相对李月缇还是固执的要把胰皂递给她,一如刚刚非要掺和进这破事的坚决
她道:“就跟小孩学走步,大人要在后头找个绳拎着我这个便宜后妈,也要拽着你这个小疯子一点!”
言昳嗤笑:“你还拽得住我?”
李月缇把胰皂塞进她掌纹沁满血痕的手里:“拽不住也要拽!你刚刚要再疯下去,我就去抱住你的腰把你往后拖!”
言昳垂下眼睛
拽着她吗?
当初言昳找到孔夫人的时候,她嚎啕大哭,却说不是哭赵卉儿的惨案,不是哭白旭宪人渣还混世而是哭……她以为赵卉儿就会被遗忘
但发过高烧,失去大半关于母亲记忆的二小姐,却像是有一根线与母亲相连
言昳拽着那根线,于风雪黑暗中摸摸索索,时隔十年,终于走回了母亲身边,终于又一次天人相隔的牵住了母亲的手,知晓了赵卉儿的事
从此之后,赵卉儿便有人记得,有人惦念
言昳心里当时一酸
她走了太多弯路,摸索找回赵卉儿又岂止十年,前世加此生,她花了太多时间
言昳不确定自己是否像孔夫人说的那样,牵到了赵卉儿的手但她感觉到冥冥中,自己的心情、恨怒、经历与母亲交叠,可能真的还碰到了她的指尖
但现在李月缇这样又怕又固执的站在言昳旁边
就像是风雪黑暗里只如虚影的赵卉儿,将她的手,放到李月缇这个又年轻又不那么可靠的“后妈”手中,请她拽住大恨大怒,不小心就走远的言昳
言昳一下子冷静了回来
她拿起巾子慢条斯理的擦手
她已经重活了她才十三岁
今日大计要为往后的日子做铺垫,切忌为白旭宪这人渣太动喜怒
李月缇又瞄了一眼言昳,却看她把刚刚撸到小臂中段的玉镯往下褪了褪,在手腕间晃荡
言昳再开口,声音已经娇脆带笑,利落起来:“我给你寻了个好死法吃亏就吃亏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白家孩子,所以就你那脑子,得罪了公主,也容易把我坑死我给你选了条好路,让你当震古烁今第一清白之臣”
白旭宪已经说不出话来,仰面不成人样的躺在那儿,出得起多进的气少
言昳从桌上拿起一封锦缎面的折子,正是公主最想要的东西:“你虽然怕这屋子,却也知道这屋里的钥匙只有你有,所有奴仆都没法来这儿,也喜欢把东西藏在这里”
她随手翻了翻:“嗯既然你不交给公主,那我只能交给天下人了我特意花了大价钱,请人来拍银版照片,到时候会刊印在报纸上,连同你壮烈的遗体一起来吧,叫徐番头过来吧,套上麻袋,咱们送白老爷成全大义去”
夜色如海,出了院子发现雪已经停了,院子里落了薄薄一层,几乎要因为夜色冻成酥霜
她换了身衣裳站在廊庑下,看徐番头手下几个武夫收拾里屋,又把半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