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落了下来
在这无名的西北店里,轮回一幕幕回绕,当年的剑王与文远,如今的知州与婴孩人生要怎么走下去,剩下的全凭“良心”两个字了
洗过澡后,找了那少妇过来哺乳,那婴儿如同吸血僵尸一般,一看,咬住便不放了卢云也如饿死鬼模样,只在客堂里痛嚼菜肴,一口气连尽五大碗饭,兀自嫌不足一大一狼吞虎咽,比之难民都还不如
爷儿俩吃饱喝足,那婴儿体魄强健,吃完便拉,拉完便睡,着实是天生的虎狼,大有乃父之风卢云守在炕边,将行李一件件翻将出来,他身上虽带有不少银票,但这些银票打着知州大印,只要送入票号,立时便会给人知觉身分,虽不知朝廷是否有人追查自己的下落,却也惊动不得,便要把碎银捡出来,瞧瞧还有多少可使
解开包袱,还没找到银两,便落下了一本书,卢云拿起一观,手中拿的正是那本“无字天书”,一时之间,不由得哑然失笑这书来得莫名其妙,从茶叶罐子里里蹦了出来,那日自己随手带出,没想它居然“忠心耿耿”,一路跟着自己逃到西北来了
回想半个月前的平安日子,卢云微起唏嘘,他抹去眼泪,将怪书收回包袱里,自从包袱里找出碎银,算算还有三十来两,当足撑到怒苍山他忙碌多日,早已疲惫不堪,将“云梦泽”擦拭后,便要宽衣歇息,忽然眼角一撇,又见到那块玉玺
烛光影动,那玉玺碧幽幽地大有古意卢云熟读史书,自知这玉玺雕于唐初,至今已传二十余代君王,虽说本朝历代君王无不大造御宝,还特设尚宝监看管诸多符印,直达二十四方之多,但这些自制发明的信宝毫无尊贵可言要说正统第一,唯有这只“正统之宝”堪足传世否则人人自称帝王,毫无规矩章法,却要臣民百姓如何是从?
卢云抱头苦思:“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何艳婷要差人送这玉玺过来?难道她真想害死侯爷么?可她只是个女儿家,有何深仇大恨,非要对付侯爷不可?”
那日他一察觉玉玺与艳婷的关连,心里立时生出个可怕念头,就怕伍定远也涉在其中伍定远匆匆离京,事出突然,若说他事先不知惨祸,着实让人不信,想起那日伍定远在达摩院里说的“中兴大臣”,卢云更是全身发抖,一颗心悬了起来,只想抓住伍定远的肩头,大声责问
卢云想着想,莫名间火气冒起,只想下手毁去传世御宝武英也好,景泰也好,此时在他眼中都是妖魔也似的暴君他心里有个念头,只想让这玉玺从此烟没,让这些人再也找不着他拿起炕边的一块砖头,正要挥手砸落,忽然心念一动,想道:“这东西如此要紧,既能害人,说不定也能救人我可别冒失”
想到顾嗣源一家若要有事,说不定能以玉玺向皇帝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