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人的踪影”他叹了口气,摇头道:“爹爹,孩儿本领再大,也不知“他”上哪儿去了您若是不信,我也没法想”
杨远听了这话,一张脸变得冰冷僵直,若非眼珠微微转动,便似座石像一般
良久良久,杨远深深吸了口气,道:“好,你既然这么说话,爹爹便信得过你这件事到此为止”说着握住爱子的双手,面露慈祥之色
杨肃观躬身道:“多谢爹爹”他回避了父亲的握手,侧开身子,自在一旁垂手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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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远见儿子面色难看,便拍了拍肩头,以做安慰他走回几旁,提杯喝了口茶水,道:“先别说这些了昨晚灵音和尚到府找你,究竟有何大事?”杨肃观将目光撇向一旁,轻声道:“天绝师尊托师兄传讯,要我回去少林一趟,商讨朝廷局势”
杨远面露佩服之色,颔首道:“天绝大师化外之人,还能先天下之忧而忧,真是了不起”他微微一笑,侧头望着爱子,道:“过几日你娘要做寿,家里有些事情要忙,你早去早回,也好替爹爹打点”杨肃观颔首道:“孩儿知道,请爹爹莫要挂心”
杨远微微一笑,良久良久,终于缓缓起身,已要离开了
杨肃观平素泰然自在,但处在父亲面前,却始终恭敬拘谨他抢在父亲前头,推开了门,躬身等候忽见杨远停脚下来,侧目笑道:“儿子啊!昨日爹爹在宫里见到一道机密奏章,你想知道详情么?”
杨肃观心下一凛,躬身道:“爹爹爱护观儿,倘若您觉得孩儿该知,必会提点”他这话甚是厉害,既不开口相求,也不出言回拒,只把话推了回去
杨远听了说话,登时微笑颔首,道:“这奏章是关于你的,你当然该知道”
杨肃观虽然精明,此时也不禁微微一奇,他只是个五品官员,既非六部尚书,也非内阁学士,却不知这道奏章为何提到自己当下只望着父亲,眼神中满是疑问
杨肃观凑过头去,咬耳道:“孩子,你终于出头了柳昂天上书朝廷,说自己病体沉重,不能任事他一力荐保,要皇帝连升你一十二级,好让你代理征北大都督之位”
杨肃观满脸愕然,霎时如同五雷轰顶,已是作声不得
杨远望着爱子,微笑道:“国家中枢,死生之地,半点轻忽不得你日后多加心,爹爹会从旁边辅助你的知道么?”
杨肃观没有正面回话,把头撇开了,躬身道:“爹爹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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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大学士转身离开,反手掩上了门,房里只余五品郎中一人
很静,听不到别的声响,当然也不会有人在旁窥伺杨肃观倒了杯水,正要去饮,忽然间,他面上现出了愤慨,奋然将手上茶杯砸出,当啷一声大响,茶杯碰上墙壁,瓷屑纷飞,伴着无数水花,全数洒在地下
杨肃观软瘫椅上,伸手掩住了脸面,状甚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