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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入得屋里,郝震湘老实不客气地坐了下来,伍定远命人奉上茶来,也陪坐在旁,心下却暗自戒慎
良久之後,郝震湘仍不启口,只是端坐一旁伍定远心道:“看模样,说不定真是过来叙旧yuedu3· 可别太气了”咳了一声,找了个话头,道:“不知郝教头何时入了锦衣卫?原本教头不是在山东任职么?”
郝震湘喝了口茶,忽地叹了口气,说道:“全是命运捉弄,那是由不得人的”
伍定远听有意叙旧,心中略略放心,便问道:“此话怎说?莫非郝教头得罪了什么人?”听郝震湘此言,倒像是走投无路,这才委屈在锦衣卫麾下办事,但此人行事向来沈稳,照理不会有这等情事生出,伍定远不由得暗暗奇怪
却听郝震湘长叹一声,道:“不瞒伍捕头了,前两年在山东路见不平,见了一名富家公子调戏少女,便当场出手阻拦,把那一夥子狠狠惩戒了一顿”伍定远自知郝震湘本领了得,当下微微一笑,道:“这群无赖欲上郝教头,可真倒楣了”
郝震湘苦笑道:“谁倒楣还不知道哪!那么一出手,揍的却是个一不能碰、二不能骂的人,那一顿好打,打的却是山东提督的儿子”
伍定远久在公门,自知郝震湘惹上大麻烦了,惨然一笑,摇头道:“这可惨了,想来教头定要遭殃”
郝震湘苦笑道:“那提督好不妈……好不凶狠,非要赔命不可,还要全家一起充军,一家老给衙门逼得无路可走,只得连夜逃亡,前去河南投靠亲戚,谁知世态炎凉,那亲戚硬是不收留们,逼得们一家子沦落街边乞讨”
伍定远心下恻然,摇头道:“世间冷暖,总要到患难之际才看得出来所谓日久见人心,便是这个意思了”说著想起卢云,不由得长叹一声
郝震湘续道:“眼见全家挨饿受冻,想郝震湘练了一身武功,总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全家饿死吧!也是如此,只好拉下脸皮,在街边卖艺维生”伍定远叹道:“真折煞教头了”
郝震湘叹息片刻,又道:“也真是命运乖离,都已沦落到这个田地,那日还冒出十来个无赖寻晦气,硬赖欠们的钱,非要咱拿闺女来偿,气愤不过,当场出手打死了两人,连夜就被抓入大牢里全家哭得呼天喊地,却没法子救wuliao9。”
伍定远骂道:“这群无赖真妈的丧尽天良,要是当捕快,非把们一打尽不可!”
郝震湘苦笑道:“想自己旧日还是捕头们的教习啊!虎落平阳被犬欺,河南牢里好一顿毒打,把折磨得厉害,每日里连饭也没得吃,整整过了五日,那县官便把押出去问斩”伍定远听如此下场,不由得长叹一声,默然不语
郝震湘又道:“那日在刑场之时,知道自己非死不可,索性就豁出去了,一路嘻笑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