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朔道:“西海的水是咸卤喝不得,他却灌了满满一囊”
至于为什么段俭魏灌水前自己不先喝两口,江朔却也想不明白
段俭魏事毕,提起皮囊就往回走,江朔等他翻过半坡,又过了良久,才携着独孤湘起身走出芦苇丛他扶着独孤湘奔上山坡,独孤湘只觉如身子似乎轻了一半,脚踏在草地上如在云中漫步,连草茎都没有踩塌一根
二人遥遥跟在段俭魏身后,虽然脚步极轻,但水边草坡上没有一棵大树,若段俭魏回头张望,二人可没地方躲闪,然而段俭魏在前面跑得匆匆忙忙,竟然一次也没有回头
向北行了数里,江朔遥遥望见段俭魏进了一个山洞,他料想山洞中另有别人,立刻拉着独孤湘绕了一大圈,才来到山洞侧面,还好这个山洞极浅,段俭魏在里面的行动,二人一边偷眼观看,一边侧耳细听内里说话的声音
只见洞中央盘腿坐着一人,正是皮逻阁,他的表情颇为委顿,嘴角还挂着血痕,原来段俭魏满身的鲜血是皮逻阁喷出的
江朔心道:我那日也是求胜心切,双手用足了全力,没想到竟然把皮逻阁打成如此重伤,他那日恨不得一掌拍死皮逻阁,现在见到皮逻阁的模样,却又不禁心中有些不忍
段俭魏上前用帕子给皮逻阁擦净嘴角的血痕,又拿出鹿皮囊来给皮逻阁饮水,皮逻阁才喝了一口,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这下似乎牵动了伤势,又跟着吐出了数口血水,他连嘴上的血迹都不及擦,就破口骂道:“不肖徒,你给我喝的什么?”
皮逻阁忙道:“我从湖边打的水”
皮逻阁骂道:“真蠢材,西海既然名‘海’,当然是咸水”
段俭魏跪倒磕头道:“徒儿糊涂,让师尊受苦了,死罪,死罪……”
皮逻阁忽而柔声道:“哎……我如今朝不保夕,全赖你护我周全,我又怎会怪你”
段俭魏长跪道:“这都是弟子应当做的”
皮逻阁招手道:“来……到近前来……”
他声音虚弱,听起来出气多进气少,仿佛马上就要断气一般
段俭魏虽是南诏白蛮,却如汉人儒生一般,侍师甚恭,见皮逻阁这幅模样,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膝行上前,对皮逻阁道:“师父有何教诲?俭魏奉闻”
皮逻阁将手按在他背上,道:“乖徒儿,你不要怪我……”
段俭魏不解地问道:“怪什么?”
皮逻阁眼中忽然射出精光,他按在段俭魏背上的手中指忽然一弯……
江朔大叫一声:“不好!”飞身扑入洞中
皮逻阁指上的内力已然射出,但被忽然闯入的江朔吓了一跳,手指一颤,所发气剑未能准确刺中段俭魏的心脏,还想再刺第二下的时候,江朔已经抢到且近,他抬手劈空一掌拍出,将皮逻阁的手掌震开
段俭魏就地一滚,半蹲在地,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