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在花厅里端坐着忽然消匿了踪影。
已经知道老僧找上门来的讯息,枕云对沈怜蛾说:“我将要持剑到天空去和这个老和尚决战,希望夫君你助我一臂之力。如果能够侥幸胜出,夫妻合美长久就很容易;万一失手,恐怕不能够再回来了,这件事唯有目光精锐超常的人才可以办到。”
她交给沈怜蛾一面旗子,叮嘱他细心察看,根据旗面颜色的变幻把旗插在不同的方位,可以利用五行方位来克制敌手的法术。沈怜蛾仔细察看,果然发现看似黑色的旌旗里面似乎隐隐有别的光华在流转,大约因为常年浸淫在工笔花鸟中,对这种细微的色彩变化果然看得比常人透彻,试了好几次都没有犯错。枕云笑着说:“其实需要有道行的人用法力才能够辨别其中的微小区别,现在你能够直接用肉眼来观测而分毫不差,不输给修炼多年的有道之士了。”她微笑的神情妩媚动人。
夜半,果然听闻窗外雷声大作,原本晴朗开阔的天空突然阴云密布,一道闪电从天空直劈到庭前的桂树下。枕云轻声说:“来了!”身子化作白光,从窗子的缝隙里穿射出去。
沈怜蛾追到庭院里,仰望天空,只见黑沉沉的天幕下,有两道矫健的光影仿佛巨龙在相互交缠争斗,忽上忽下,盘旋往复,分不清哪一条是枕云,哪一条是老僧。蓦然有一瞬间,天空金光大盛,有少女的声音娇斥:“还不快些插旗!”沈怜蛾这才省悟过来,再看黑色旌旗时,果然有一线金黄色的光线若隐若现,便急忙按先前枕云所嘱咐的,把旗插在南方的地上用南明离火来克制。
这样反复来回地跑了好多次,突然听见耳际传来一声嘶哑的惨叫,继而有一条白光向着东方飞速地逝去了,另一条白光发出清叱,追了上去。天空乌云荡散,恢复了月白风清。沈怜蛾惴惴不安地守在庭院里,不见佳人的踪迹,又紧张又挂念。快到天亮的时候,突然听见院外有笃笃笃的敲门声,又惊又疑地开启了一条门缝,竟然是妻子负着剑站在门外的石阶上,云鬓散乱,华裳破裂,手里倒持着一柄利剑,犹自滴着血迹,若无其事地笑着说:“总算能得到安宁了。”
细问她缘故,枕云自称是来自三十六洞天的“大梦界”,以一种很奇异的方法修习道术,利用生死轮回接续前生修炼得很深的道行,没有普通修道人所需要经历的成长过程。骇然问她年纪,竟然有三百九十岁了,体态婀娜娇羞仍旧和深闺的少女没有不同的地方。大约沉浸在琴棋书画里有才识的人都意态狷狂,沈怜蛾竟然不以为意,坦然接受了这种奇遇。再问她和老僧结怨的经过,原来老僧竟然来自离空洞,是离空洞金大佛的师弟,因为洞中有一桩宝贝唤作“定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