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得酣畅,终于叫出来了虽然是被类似年轻苏母的明玉逼出来的,但他终于叫出来了
车外站着的明哲惊呆了,刚刚跟着走出车门的明玉也惊呆了,两人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听到父亲发出如此大的响动,仿佛是西风旷野中一条受伤老狗的哀号
明哲不由自主地跪下去,轻轻抱住正对天哀号的父亲,像是抱着宝宝似的,轻轻安抚着他很久很久,父亲的号叫声才轻了下去,周围却围上三三两两的看客明玉不得不违背“原则”,轻道:“去我家吧,大家坐下慢慢说”
明哲忙抱起父亲,连抱带拖地带着他跟明玉走向旁边一幢楼,父亲依然呜咽不绝
到了明玉的房间,苏大强还是哭,被明哲抱着坐在沙发上面哭哭得明玉想起柳青的话,“大家都不容易”,看来爸这些年也不容易,被强力的妈压着做人,忍气吞声了那么多年他哭倒也罢了,但刚才他的号叫,听着真是让人揪心寻常谁能那样哀号?
明玉找了找,找出一盒饼干交给明哲又给各自倒了三杯水,她坐到父子对面这个时候,父亲的哭泣已经不是哀号,而是委屈的呜咽,他委屈地缩在明哲的怀里,倒像明哲是爹大强是儿但明哲此时哪有心思吃饼干,他忙着劝慰安抚老爸都来不及呢
这样的哭,明玉又给哭得不耐烦了偏巧时间差不多快八点,她的手机开始有电话进来无论客户还是同事,都知道她没有什么周末的概念明玉不得不将自己关进书房接听电话,免得哭声通过手机传到对方耳朵里
苏大强对明玉家不熟悉,听见关门声,还以为明玉走了,才抬起脸更咽着对儿子道:“明哲,明哲,你不会再逼我了吧?明哲”
明哲好不容易见父亲开腔,连忙点头,“爸,你不愿意我们就别管了只要你高兴就好”
“只有你一个人从来不欺负我”苏大强依然一把鼻涕一把泪,明哲忙递上明玉早放在茶几上的毛巾,“他们都欺负我,我胆小怕事,我越退他们越欺负……”说到这儿,苏大强忽然听身后门响,回头看见明玉出来,忙又闭嘴垂头
明玉听见他们说话,见此放下两把钥匙,对明哲道:“十字形一把是房门钥匙,扁的是车库钥匙大哥离开时候请都扔到保安室旁边的信箱里我有些事得去公司,你们慢慢聊”
明哲也看出父亲怕明玉,看到明玉就什么都不肯说了他很想明玉在一起听听父亲说什么,但见此也只能点头放明玉走明玉二话没说,拎起包真的走了
一个人受了委屈,被压抑得狠了,常会抑制不住号叫,叫出来,胸口的郁闷才得稍微纾解,否则犹如大石压心她以前常被母亲逼得号叫,曾经下雪天一个人站在学校大操场的中心号叫但后来她沉稳了,成熟了,连寻常女孩子受惊发出的尖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