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生即使说怕鬼,妈死后爸两次回家,都没见今天的要死要活,最多只有低着头像认罪态度很好似的,哪儿都不敢看为什么今天反抗得如此激烈,难道是吃死了明哲是个孝敬儿子,不会违逆他?那又何必一把鼻涕一把泪做得那么可怜?似乎背后有隐衷吧
明玉俯身盯着苏大强若有所思,苏大强在女儿的凌厉的目光下无所遁形,不由自主地又挪着屁股避向明哲方向
明玉心中疑心更甚,略略抬眼看一眼皱着眉头的明哲,当机立断,声音虽轻,可口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爸,你的行为非常蹊跷,让我不得不怀疑妈的猝死与你有关你抬头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只好提请公安机关介入这对我不是难事,你应该看到我对明成的处理,也应该看到明成到里面转一圈出来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啊?”明哲闻言,倒抽一口冷气但想起爸妈夫妻多年,爸爸却在妈妈过世后多次提及怕妈妈的鬼之类的话,他当时就有过怀疑而爸今天的举止更是可疑,明玉的问题虽然犀利无情,可是,他竟然也觉得明玉可能有理了但明哲还是道:“明玉,公安……”
明玉抬头就是一句:“大哥闭嘴”一下堵住明哲后面的话,她了解,大哥肯定是想在内部先解决了矛盾,但是,可能吗?若是可能,爸早在路上就开口了,何必等到现在她怕大哥继续阻挠,打开车门坐回驾驶室她一边启动,一边冷静地道:“爸,我们两个好好地慢慢地谈”
苏大强吓蒙了,他怎么也不会忘记高大强壮的明成出狱时候的模样,他瞪着眼睛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被明玉关车门的声音惊醒,他听明玉说话才不到一半,立刻惧怕得大力拉开车门狂冲出去,一头撞上外面正是焦急的大儿子腿一软,晃悠晃悠顺着明哲的腿滑到地上明哲吓得连忙弯腰想扶起父亲,但苏大强却忽然捶着地面爆裂似的大哭起来,哭声凄厉,边哭边诉,撕心裂肺的声音令人不忍卒听
“我没害过人,我一辈子没害过人,你们都冤枉我,我被你们妈害了一辈子,你们都瞎眼了吗?你们都没看到吗?啊……啊……啊……”
一向胆小怕事,走路无声无息,脸上总是挂着谄媚笑容的苏大强此时疯了一样,老泪纵横对着苍天号叫,仿佛是想申诉过去三十多年所受的荼毒,仿佛是想痛泄过去三十多年被压制的抑郁,仿佛是想找回失去三十多年的公道他双手无意识地一拳一拳地捶着粗糙的水泥地上,任滚滚眼泪沿着皱纹飞溅,任苍苍白发映着晨光颤抖,任双拳在地上敲出乌青,敲出血痕,最终敲出热血他号叫,他三十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热血又在体内奔腾,他感受不到痛楚,他只感觉到终于一诉胸臆的快意他只是直着脖子号叫,叫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