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鄙得不像话,便下旨加以修葺,匠作们为讨圣人和皇后欢心,着意对庄子进行雕琢,经过一年多的修缮,此地一跃成为御宿川一带别业中的翘楚
今日乐道山庄热闹非凡,香车宝驹络绎不绝,犊车到了近前,连个落脚之处都不好找
滕绍和杜裕知父子在门前下了马,另有仆从引滕家女眷的犊车从侧门而入
一路往里行,只见曲沼环合,气象万千,除了竹馆荷亭,另有万株花树,或随山势起伏错落,或随水流蜿蜒曲折,因水生『色』,变幻无穷
杜夫人一边轻摇团扇一边隔窗赏景,忽听不远处传来话语声,她讶道:“这声音恁的耳熟”
定睛望了望,像是有些吃惊,旋即回过头疑『惑』地打量滕玉意
杜庭兰和滕玉意奇道:“怎么了?”
两人把脑袋挨在一起朝外看,一下子也怔住了就见一帮贵族子弟说笑着路过,蔺承佑和淳安郡王并肩而行,那道漂亮的嗓音,正是蔺承佑发出来的
蔺承佑腰束青绿玉带,脚下穿着一双如意云纹缠金丝赤『色』长靿靴,靴子颜『色』鲜红夺目,向来女子穿得多,穿在他身上竟丝毫不损英迈之态,那高挑挺拔的好身段,在骄阳下尤为倜傥出众
关键蔺承佑今日也穿了件莲花白烟云锦圆领襴袍,尽管前胸绣了一团蛟龙衔珠的金银丝暗纹,但任谁都能看出颜『色』与布料都与滕玉意的襦裙一模一样
杜夫人和杜庭兰诧异不已:“这、这……可太巧了”
蔺承佑五感异常敏锐,余光一瞥,扭头朝滕家的犊车望过来
滕玉意往后一仰躲过他的视线,的确太巧,活像跟蔺承佑约好了似的,可惜带来的裙裳在后头车上,不然马上换了才好
“不必急着换,男宾与女眷是分开的,今日人又多,没人会留意这些待会下了车,回房先找机会换就是了”杜庭兰和杜夫人道
“也对”滕玉意安下心来,忽觉袖中小涯剑发烫,想是听说蔺承佑在附近,小涯提前就躁动起来了,她拍了拍剑柄,示意小涯别急
杜夫人望见淳安郡王的身影,又道:“上回若不是淳安郡王帮忙,兰儿也不能那么快进入紫云楼解毒,前几日老爷带着绍棠上门答谢,郡王不但不肯收礼,还设酒款待老爷和绍棠老爷说回来后赞不绝口,说郡王殿下词学富瞻,学问竟不比国子监的鸿儒差”
滕玉意前世就知道郡王殿下的大名,听说他不苟言笑,但品行端正,连父亲都夸他轻财善施,然而直到她死前,也没听说郡王与哪家的娘子结亲
她好奇道:“淳安郡王一直未定过亲么?”
杜夫人含糊道:“淳安郡王虽与成王是亲兄弟,却是继室所生,前两年那位继室去世,郡王殿下为了守孝也就没拟亲”
滕玉意一顿,忽地想起前世有一回听人背地议论过,淳安郡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