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一声推开门,两眼溜溜地四处张看着,从不在意姑娘是否方便卫大人来时,总要在门外停会儿,等开了门,才进来,然后便端坐在桌边,目不斜视,偶尔看看姑娘,眼中也是清澈如镜
“去啊!”玉奴催促道,偷偷地瞄了下镜中的花容,脸色有些苍白,忙补了点胭脂
卫识文一袭灰色的披风,大步走了进来,风从门内吹开披风的下摆,显出里面鲜艳的官服
“你怎么没有换件衣服?”玉奴惊讶地问按朝中法规,身着官服是不能出入烟花之地的
卫识文一笑,神情有些恍惚,“我马上要到城外十里亭迎接皇上回朝,所以也就没换”
“那你怎么还到这里来?”玉奴责备地说一边示意他坐下,茗烟送上茶,知趣地掩上门出去了
“不是刚好走到这里吗,看时间还有些时候,便过来坐坐”
她笑笑,然后叹了口气,“真的有这么简单吗?你从来不在办事时来这里,今日一定心中烦到无法自抑,对不对?”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你是个会读心的女子,什么都瞒不过你唉,曾经我以为她心中有我,没想到我会错了意这一阵,她是能出来的,我天天等、日日盼,我没有别的企图,只是想见见她,和她说说话,但她没有来”说到这,他深吸一口气,拟掩饰心中剧烈的痛楚,好一会,才能继续,“而从今日后,她想出来也没机会了我想我是绝望了”
她闻言立刻面露同情地倾向他“也许前些日她是有些担搁了,不然就是没有接到你的口信”尽管他的心中不是她,她还是无法不安慰他
他摇头,“她整日读书,有的是时间,传信的是她贴身侍女,怎可能没收到她、她的身份让她不能随意吧!我和她有缘相识,无缘相守我、我死心了”说到这里,他的眼中潮湿了起来,忙转过身,不让她看到
玉奴悄松了口气,却又心疼着他放弃心中深爱的人,那犹如锥心般的痛“谢谢你这样信任我,对我讲起这些痛只是暂时的,时光的流逝可以治愈心内的每一丝伤痕到那时,再回首,会发现现在的这一切并不算什么,而且,说不定,大人日后会遇到更加心仪的女子呢”
卫识文惨然一笑,“我不敢这样去想,至少现在没有这样的想法,我无法在心中还有她时去抱另一个女子,多谢你听我的烦闷时候差不多,我走了”
即使还有许多想对他诉说的话,看他神绪低落,也不得不吞回肚中,怀着一股无法释然的担忧,她只得送他出门
在卫识文走后,玉奴兀自陷入沉思良久,茗烟开了门,耐心地等待着每当姑娘开始思考时,便意味着她心中的拿定了什么主张
“茗烟!”
“是!”提高警觉地看着姑娘
“从今日起,卫大人再来时,便说我身子不适,让他改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