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撞撞走了他四处巡睃了一遍,“哦,在这呢!”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已经不成形的镜架,自嘲地笑笑,“好像你要下岗喽!”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箱
钟荩总算恢复了神智,她忙不迭地道谢,要陪他去医院给手臂上点药,再去眼镜店配一幅新眼镜
他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我都说过没关系啦眼镜是平光的,我随便买一幅就可以”
钟荩纳闷地打量着他,不近视却戴幅眼镜,装斯文?
他没解释,“下次过马路要小心点”他摆摆手,走向站台走了几步,听到后面有动静,回过头,深邃的黑眸与钟荩慌乱的清眸挤在了一起
钟荩朝他笑笑,有羞赧,也有歉意
已是日暮时分,这时的夕阳打在她一头秀发上,镀出一个温暖的弧线不知打哪个方向吹过来的风,微微掀动她的衣裙
“走吧,我真的没事”
钟荩踢着脚边的石块,挺不自在,“我......不是跟踪你,我要接个同学你......方便给我一个联系方式么,我想表达一下我的感谢”
“你已经表达过了,我也接受了”知道她也来接人,他放慢了脚步,与她同行
“那晚上我请你吃饭”话冒出口,钟荩才觉得唐突,忙又加了一句,“不是我一个人,还有我同学和她朋友”
墨黑的双眸,哗地亮起两簇星光,亮得钟荩整个人变得恍惚起来一秒之间,那星光,像把利剑,干净俐落地刺穿心口于是,一秒,便定格成永久
“我晚上要陪一位大学的学弟,谢谢”
钟荩无措地看着长长的轨道,双手铰在一起,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做什么
他很高大,清瘦却不显单薄,举起手臂时,能清晰辨出一块块肌肉他的衣着偏休闲,洁净的领口能看出他有着很好的生活习惯笑起来时,散发出从容、沉稳的温和当他不言不语,单单站着,那气势就令人畏惧但他的少言,却带着一股斯文的的气息,隐隐散发的温润感,将他的威寒给圆融了许多
本来就是两个陌生人,气氛就不自然,突然而至的沉默,让气氛更加尴尬在这尴尬中,列车的汽鸣声及时响起
她和他一起抬起头
金灿灿的霞光从西方一路流溢下来,柔柔地铺满了整个站台,微风习习,树叶轻曳,霞光如湖水,柔柔泛起波浪
心蓦地感到静美、轻盈
当花蓓和一个剪着寸头的男子亲昵地从火车上下来,她举起手,他也举起了手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就是一坨猴子屎---猿粪花蓓倚着男友,看看两人,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笑:有一点哦,忘了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凌瀚
回忆如刚煮出来的咖啡,散发出一缕苦涩的香味
钟荩闭上眼,心口起伏得厉害如果实在抑制不住,她只允许自己回忆一点仿佛过去是一块美味的点心,舍不得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