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班,杜教授是主讲,她则负责批改作业。
“第一天晓风残月杨柳岸,第二天独上西楼月如钩,第三天蓦然回首谁人独立灯火阑珊处,第四天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我彻底风中凌乱了。”李怡然苦大仇深地控诉,“古人写诗作词都讲究心境、情调,这天天溺在里面,再美的玫瑰也成一滴蚊子血了。”
明靓看着李怡然把第三个蛋挞往嘴里塞去,赶紧端起奶茶,大口喝了一口。蛋挞重油,她吃一个都觉得腻,李怡然这样,是心里有多饥荒啊!
“培训班人很多吗?”
“超出想象的多!还真没发现咱国人这么在意国学,他们还说以后要兴起汉服潮,在重大的节日,把汉服当礼服。”李怡然突然停止咀嚼,神情变得很迷茫,“你知道吗,培训班里有很多人都不是正经学文的,有的还没上过大学,可是他们的文化底蕴真的不薄。我这学了四年中文的和他们一比,一点优越感都没有。我大四了,以前我很确定我要读研,现在我不知道读研有什么用。学中文说是万金油,在哪行都有用,其实路很窄,哪个中国人不懂中文。”
“可是杜教授不是学得很精吗?”
李怡然翻了个白眼:“谁和他比,他成精了。”
“你也可以成精!”
“两个人都成精,就只能回妖界了。想待在人间,家里至少有一个是人。”李怡然拿起第五个蛋挞,明靓拦住。
李怡然笑笑,也没坚持。不知为何,明靓觉得那笑发苦。
“和杜教授闹矛盾啦?”她小心地问道。
“不是矛盾,而是惊觉、省悟。”李怡然擦了擦满是油的手指,苦涩地撇撇嘴,“是我不对,应该让他永远待在神案上,仰望他,不该将他拉下凡尘。他不是不谙世事,他是真的不屑,满心满眼都是学问。他未来的一半,就像网上戏言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上得了墙,打得了流氓。我很喜欢他,可是我觉得我没有十项全能!”
明靓不会劝人,干巴巴地道:“这又不是原则问题,总能解决的。”
李怡然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掌心上交叉的纹路:“有时候分手不一定是因为原则问题,就是节奏乱了,你怎么努力都跟不上拍子。”
“师姐,你别破坏我对才子佳人的想象。爱情应该逆流而上,而不是遇难就退。”明靓急道。
李怡然扑哧一下笑了:“真不该和你说这些,我们回吧,你下午有课吗?”
“没课,但晚上有选修课。”
“选修课逃一节没事的,下午陪我出去疯。”
“不行,这课不能逃。”
这学期的选修课,是周小亮钦点的新闻写作课。她说:“不管你以后从事什么职业,总是需要写一些应用文的,比如写企划、报告、申请。不是你会造句,就一定能写出好文章,系统地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