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一凛,反问顾瞻:“顾世子过年都没回京,难得回来一趟,不需要休养?怎么也逛到这里来了?”
顾瞻自是听懂了他意有所指:“军旅之人,磕磕碰碰是家长便饭,反而回了京城,到处繁华安稳,我自然也是神清气爽,身体康健的”
两个男人,锋芒相对,无形中已经交锋过一轮
秦颂然后就笑了:“所以,顾世子此番,不会是打听了本侯行踪,刻意来寻我说话的吧?”
有些事,还不适合当面点破
顾瞻更怕牵累到祁欢
他面上表情淡淡:“那倒不是太子殿下那里得了消息说太傅今日可抵京,却忘了询问之前回京报信的信使他会走南门还是西门,所以我与殿下分做两路,正准备往西城门走一遭侯爷不是在巡城么,要去西城门卫所吗?咱们一道走好了”
秦颂今日掩人耳目特意单独来见祁欢,绝对来者不善
但看对方表现,顾瞻断定他应该还不知道那夜是祁欢藏了自己
别的他暂时也做不得,就想先把秦颂带走
可秦颂虽是不知他意图,却显然不想与他同行
顾瞻又道:“陛下此次急招太傅回京,是要委以重任,命他主持这届春闱”
皇帝要命太子太傅主持这届春闱,释放的信号十分明显——
这就是在为太子铺路,以东宫的名义开始培养门生了
这个春闱主考官的差事,过完年朝堂上就争论不休,二皇子和四皇子都在力推自己的人上去,皇帝的态度却一直模棱两可
没想到,其实是心中早有定论了
这个消息,实在有些重磅
秦颂目色一寒,悄然将右手背在身后,捏紧了拳头
顾瞻撂下话,也就云淡风轻的独自转身:“贵府的二公子今年也要下场吧?看来是胸有成竹,方才过来路上我还见他带了小厮在街上闲耍”
秦颂蓦然一抬头,眼中再现冷意
他明明下了禁令叫秦硕跪祠堂反省,近期不准出门……
这小子,近来真是荒唐事做了一件又一件,欠收拾
偏偏——
还叫顾瞻看了笑话!
秦颂怒火中烧,顷刻间什么心情都没了,冷着脸也往岸上走
结果两人一前一后正朝上岸的地方走,就看岸上凌妙妙扯着个风筝线,不知什么时候居然也到了这边
但是这边岸上都是柳树,她风筝线被树枝挂住,正拼命拉扯
祁欢当时正踩着木板往岸上走,就差两三步上岸
星罗一手抓着风筝,一手探过来扶她
凌妙妙背对着这边胡乱使劲,一个用力过猛,风筝线断裂,她脚下趔趄后退,狠狠撞上星罗
祁欢脚下那张板子只是临时搭起来的,并不固定
星罗抓着她的手往旁边栽倒,惊慌之下自是直接攥紧
却又不知道是谁脚下胡乱踢了一下,撞到那板子
祁欢失声大喊:“星罗撒手!”
星罗其实没反应过来,但是出于服从命令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