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祖空方才一般一掀僧袍,各掏出一把或长或短的利刃,对准自己的心口刺了下去。
怕有人临死手软,下不得狠手,祖空一个挨一个的补着刀。
虽然干着杀人的勾当,但祖空脸上仿佛映着一层圣光,说不出的安宁和详:“我佛慈悲,今日之因,来世之果。诸位必往生极乐,成菩萨果位……”
菩萨果位?
突有人惊声叫道:“大乘……祖空是大乘的逆贼……”
哪还有功夫理会祖空何时信了大乘,哪里来的胆子造反?
“开门……赶快开门……”
“跪下……全都跪下来……”
一时间,寺墙上乱作了一团。
李承志双眼如炬,定定的看着这一切,脑中念头转的飞快。
大乘?
怎么哪都有你?
“愣着做甚?”
杨钧一声急吼,飞一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低声吼道:“还不下令?”
下令?
难道你就没看出,就只有那四五个和尚在煽风点火,兴风做浪?
摆明就是想嫁祸于报德寺,哄着让我将报德寺的和尚当反贼尽皆给屠了。
区区计谋,就想牵着我李承志的鼻子走,做什么春秋大梦?
秉着“敌人越是想让我干,我就越不能干的”念头,李承志只当杨钧的话是耳旁风。
见他无动于衷,杨钧急的抓耳挠腮,满脸的恨铁不成钢,却又将声音压的极低:“这可是平乱之功……”
平乱?
就靠这些和尚?
简直笑话!
我已有舍命护驾之功在身,就算将这些和尚全定成逆贼,至多也就是锦上添了根毛,有毛用?
再者,一旦踏入陷阱,就是一步错从而步步错,还查鸟毛的案,等着窝里斗吧。
不出意外,今日此变,应是在嫁祸元嘉、元渊……
“府尹莫慌,等那寺门大开,再派大军入内平定也不迟……”
等寺门大开,报德寺上下怕是尽皆跪伏于地,没一个和尚敢站着,你还好意思杀?
无斩级之功,拿鸟毛给你论功?
杨钧恨不得给他两巴掌。
亏自己方才还以为他六亲不认,连元嘉都敢算计?
此时却连送上门的泼天之功都不愿意要,摆明是怕事态失去控制,真的牵连到元渊和元嘉……
“怪不得宁愿做妾,高肇也要嫁个侄女与你联姻?”
杨钧咬着牙,冷声讥笑道,“没看出来,你李意竟还有如此胸怀,与慈悲心肠?”
知他是好意,李承志只是讪笑着,又冲杨钧抱了抱拳。
“咚咚咚咚……让开……”
一阵急奔,又一声怒喝,一个军将冲到了李承志面前:“李侍郎,逆贼已反,你为何还不下令?难道要坐看反贼成势?”
李承志细瞅一眼,等看清来人面貌,差点就乐出了声。
元廷,楯橶卫的甲营营将。为太武帝曾孙,废吴王拓跋余之孙。论辈份,还是元渊未出五服的族兄弟。
方才坐于寺墙之下,等着看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