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
严绍庭惊呆了,怔怔的望着自己的祖父,替祖父捶腿的双拳不自觉的紧攥且停滞在了半空
严嵩伸出枯树枝般的老手轻抚着孙儿的后脑勺:“绍儿,爷爷跟你说了这么多,你总该明白了吧?登上皇位的必须得是景王,朝中大权一定不能让别人拿走,否则,我们严家将面临灭顶之灾爷爷已是土埋脖梗了,你爹也是土埋半截的人了,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爷爷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好好想想爷爷刚刚跟你说的话”
严绍庭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祖父房间的
他刚掩门,人便倚着门框滑坐在地上——夏言被腰斩,曾铣和两个儿子冤死狱中,沈炼一家流放后被冤杀,都是父亲和爷爷的“杰作”,还有张经、李天宠、杨继盛等人也因父亲和爷爷的陷害而死于非命,这些他都知道,他万没想到,自己最要好的兄弟的嫂子竟也是父亲害死的!如果这位国公爷、神机营掌军大帅兼右军都督是个花心、薄情的人倒也罢了,偏偏他对亡妻一往情深、矢志不渝,这么多年,一直未续弦,甚至身边连个侍妾都没有从小到大,他不知到成国公府玩过多少次,朱都督面对他时,亲和而略带威严的表面下,真实的心态是怎样的?如果有人害死了璇璇,他一定会恨不得将凶手扒皮抽筋,成国公会怎么对父亲,怎么对严家?!
朱、陆、王三人刚到锦衣卫指挥使值房门口,早已候在门口的陆炳的亲随校尉姜炎拱手道:“指挥使大人不在卫中,他交待两位小爷先回去休息,明早带着他要的人和物来见他”
“请姜校尉带着王校尉去安顿一下”朱希孝目送姜、王二人离去后,从怀中取出那封信交给陆言渊道:“你先回家吧,璇璇妹子一定早已备好了满桌的佳肴美酒等你回去享用呢!”
“你又准备干嘛?”
“去一个地方,向指挥使大人表明我的态度,也增强一下我的勇气”
陆言渊一进府门,一向温婉、娴静的陆璇满脸微笑着快步迎了上去,挽着他的胳膊开始了喋喋不休,一直回到房中:“哥,昨日上元节爹爹到宫里去了,他说你今日便会回来,所以昨日府中什么都没准备,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哥哥留着呢!甲鱼和肥鸭是你进府前刚杀的,火炕室中的白菜、芹菜、青椒还有黄瓜正长得最好,酒今天是喝花雕还是果酒?”
陆言渊满腹心事,正准备胡乱应付一句“随便”,可看到妹妹那认真的眼神时,勉强笑道:“花雕吧”
此时,下人们挑进了热水,陆璇从衣箱中找出一套衣裳:“哥,你洗个澡,换身衣裳,我到厨房去准备了”
陆璇离开后,陆言渊将几个下人也打发走了,独自立在浴盆前呆了片刻,便出了房门,朝父亲的书房走去
陆炳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