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就省了最后一息声响:“师父,还在……”
一回身,沈将军就跟看不见大门口站着的那么多人似的,带着一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敢阻拦的气场,如入无人之境,就从那一排斧钺桎梏之中穿了过去
西湖关押着如此重犯的地方,哪能容得一个人说来就来,说抢就抢?早就有机灵的腿脚快的,通知到外面守夜的将军沈玄茗还没走到桥下,便听得一阵嘈杂声聚集在门口,人群纷乱的脚步连带着剑柄相碰之声,一群又一群的守卫横立身前
只需一声令下,就能连叛贼带俘虏,一同在长剑下砍成肉泥
为首那人在守卫身后,背着手,缓缓走出这位将军与沈玄茗同样的打扮,盔甲披风,手中持一把兽骨折扇,还有一把白须长到腰间见玄茗抱了个青衣人在怀里,登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便凝神抱拳道:
“玄茗小弟,何故如此?”
玄茗抱着清卿,微微欠身,开门见山地道:“兄长若要拿,玄茗必解下长剑,毫不反抗只是在这之前,还容小弟把孔岳川将军的妹妹,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一听这话,对面这将军立刻睁大了眼看看沈玄茗,又望望怀里的清卿,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终于待得吃惊之情缓和些许,这才小心翼翼地问:
“这东山的妖女……是孔将军的妹妹?”
“是”玄茗毫不犹豫
只见站在玄茗对面那位将军神色一下子变得凝重,目光像是定格在沈将军身上,眼睛一眨不眨,沉声道:
“哪有什么叛贼作乱,末将从未见过将军”
玄茗猛一抬眼,只见老将军的目光中,半点玩笑意味也无愣了好一会儿,才低下头去,“扑通”一声跪在地面:“兄长今日之恩,玄茗此生当牛做马,誓不敢忘!”
老将军抬起眼,看向这一群跟自己闯进来的侍卫,厉声一喝:“今日根本没有立榕山的妖人,也没有哪个将军进来过,听见没有!”
“听见了!”众人应答之声甚是响亮,震得湖面都荡起一丝水波
“去吧”对面的将军苍老的面孔神色平静,连一丝一缕的皱纹都不见异样玄茗站起身,又是把清卿抱在怀中,俯身行一礼,不等热泪涌出眼眶,便抢先一步,跃到窄桥之上
怀中的少女还在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师父……琴……”
令狐清卿是被一阵颠簸呛得吐了血,直到险些灌进嗓子眼,才一边咳嗽着,一边挣扎爬起身双手双脚早就不听使唤,反倒争相燃烧起来,向心口传递着火烧火燎般的疼唯独双眼还能半睁着,便偏过头一看,夜色深了,一颗星星也没有
咯噔咯噔的车轮声还在耳边作响,清卿这才感受到,那强烈的颠簸快要把自己的胸口炸裂开来还不待自己试着爬起身,便听到车轮声震耳中,又传来一人的说话声:
“别乱动,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