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问了一句:“你可还好?”
谢云嫣嫁入燕王府两年了,这还是燕王两年来第一次和她说话,语气疏离客气
“安然无恙”谢云嫣敛了眉目,俯身屈膝,以福礼拜之,“父亲及时赶来,救了云嫣一命,云嫣感恩不尽”
对着谢云嫣,李玄寂的声音和缓了不少:“子川飞鸽传讯,告知你陷于孟青阳之手,而子默年轻气盛,只怕处置不当,我接到消息就立即过来了,幸而及时你且放心,回头我定会让子默给你一个交代”
“那倒也不必了,父亲……”谢云嫣顿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不,玄寂叔叔,阿默给了我休书,我已经不能叫您父亲了”
她唤他“玄寂叔叔”,这是她未出嫁时对他的称呼,李玄寂似乎有一瞬间的晃神,但很快又恢复了他威武果断的气势:“婚姻之事,须奉父母之命,我没点头,子默的休书不能作数,你放心,我会替你做主”
谢云嫣低声道:“阿默这么做,自然有他的思量,您对他苛求了,其实,若是去问问您手下的那些将士,十个有九个要赞一声世子大义无私,毕竟,大家都知道您厌恶我,我若死了,皆大欢喜”
“简直荒唐!”李玄寂他的脸上罩了一层寒霜,几乎冻结,“谁人说我厌恶你,是谁?”
谢云嫣在城楼上被人用刀架着脖子的时候没有掉一滴眼泪,这会儿却红了眼眶
她吸了一下鼻子,闷闷地道:“我嫁给阿默后,您就搬出了燕王府,这两年来,连一面都不曾见我,王府中人明着暗着都在议论,我又不是傻瓜,有什么不明白的,阿默大约也后悔了,早知今日,他当初必然不会娶我为妻”
“一派胡言!”李玄寂忍无可忍,断然一声怒喝
他或许又觉得自己的语气过于严厉了,叹了一口气,略微放低了声音:“你……你和子默是我至亲之人,我对你们唯有一片爱护之心,然则,我为煞星降世,命数不祥,若与你们多亲近,恐怕有所冲克你自安居于燕王府,外面有我为你们挡风遮雨,本以为如此就好,没想到却让你心生误会”
谢云嫣低下了头,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了,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一滴眼泪落在她的手背上
李玄寂急促地向前走了一步,他的手抬了一下,似乎想要伸出去,但很快克制着收了回来
这个男人靠得近了,谢云嫣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铁锈的血腥味、雄性的汗味、还有,属于他特有的白檀气息,混合在一起,令她有些眩晕
她突然觉得心慌,不自觉退后了两步,侧过脸去
李玄寂意识到了她的退避:“你怕我?”
“是”谢云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皎白的、纤细的、紧紧地绞在一起,她轻声道,“玄寂叔叔,这世上谁人不敬畏您呢?”
李玄寂像是在叹息:“你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