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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贸然把他送出去,又恐他会有什么危险,难道是他身边有不信任的人?不然为何要撑着如此重的伤,特意来寻她?
想到这,沈菱歌即将脱口的一个好字,又给咽了回去,“我来试试吧,大夫的事,明日再想想办法,不管如何,总得先把今日给熬过去”
此刻夜已深,确实是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云姑只好把药碗递给了她
之前她外祖病重半年多,是沈菱歌和舅父家的两个表姐轮流侍疾,尤其是沈菱歌,陪在身侧的时间最多,喂药照顾病人,她算是有经验的
“平躺着是喂不下药的,你扶着他坐起”
云姑上前将周誉扶起,沈菱歌勺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了他的唇边,果然如云姑所说的,牙关紧闭根本喂不进去
按照道理来说,只要不是完全失去意识,还是能喂进去的,怕只怕他是真的烧糊涂了
沈菱歌试了几次,一直都不见成效,也有些急了,“掰开他的唇齿试试”
云姑伸手去掰,可奇怪的是,他毫无意识地任由人摆动,却唯独这牙关打不开
“姑娘,这样不行”
沈菱歌被他磨得没了脾气,很想自暴自弃地丢了碗,但看到他虚弱苍白的样子,又不忍心,他就该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他若是黯淡了陨落了,还如何照亮万物
她想起那几次遇险,都是周誉救得她,溺水那次迷香那次都是他,他能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那她也行
他绝不能死
沈菱歌眼底闪过些许挣扎,手里捧着药碗,须臾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定般地道:“你去外头守着,别让人进来”
云姑好像有些明白了,又有些犹豫,但见沈菱歌如此坚持,只好让周誉靠在床架上,听话地出去守着
等屋内没了人,沈菱歌才捏着勺子,勺了口苦涩的药喝了一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与其磨磨蹭蹭,还不如来个痛快的
她伸手捏在他的下巴处,闭着眼认命地贴了上去
上次触碰时,她是昏迷的,只有模糊的记忆,这次正好相反,昏迷不醒的人成了周誉
周誉浑身都在发烫,唯独唇瓣是凉的,且因为干涩,还有些硬硬的刺痛感,但在唇瓣相触时,沈菱歌还是浑身一震,那是种难以用言语描绘的感觉
好在药的苦涩感,在口中弥漫着,苦得她发慌,让她无法胡思乱想
她保持着清醒,学着梦中的样子,用舌尖去顶开他的唇齿
说来也奇怪,沈菱歌原本还在苦恼,若是这都无法叫他张口可怎么办,但没想到的是,她的舌尖一碰到他的唇瓣,就很轻巧地顶开了齿贝
她愣了下,本能地压着他的舌,把药渡了进去
一口喂完她以为口开了,这回总能换成勺子了吧,结果她一换成勺子喂药,他又唇齿紧闭,怎么都撬不开
“你是故意的吧,连昏迷都不忘占人便宜”
沈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