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
伸手,替冯盈正了正歪斜的进贤冠,动作轻柔:“冠都戴歪了,还装什么参军”
冯盈眼睛一亮:“殿下允了?”
“孤能不许么?”刘谌苦笑,“只是有几条,必须应承”
“殿下请讲!”
“第一,在军中,只是‘冯参军’,绝不可暴露身份”
“第二,须时刻跟随孤左右,不得擅自行动第三……”
刘谌顿了顿,声音转柔,“若觉辛苦,或遇危险,定要告诉孤”
冯盈展颜一笑,那笑容如春冰初融,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军帐:“妾身……不,下官遵命!”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锦囊,递给刘谌:“对了,阿母还让妾身带了这个”
刘谌接过,打开锦囊,里面是一枚玉佩:“这是……”
“山东羊氏,羊姨交给的,说是只要拿这个给山东羊氏看,就可以得到羊氏的全力相助”
刘谌握紧玉佩,感受着那份冰凉的温润
望向冯盈,忽然觉得,果然还是娶妻当娶贤啊……
帐外传来张翼的请示声:“殿下,已过午时,是否按原计划入城?”
刘谌将玉佩收入怀中,整了整衣襟,又替冯盈正了正冠帽
“传令,按计划入城”顿了顿,“另,这位冯参军,暂编入孤的亲卫队,随侍左右”
“诺!”
帐帘掀开,秋日的阳光如瀑般涌入
刘谌当先走出,冯盈低头紧随其后
刘谌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
冯盈已走向自己带过来的青骢马,左手轻按马鞍,身形如燕掠水面般轻盈跃起,稳稳落座
整套动作流畅自然,毫无滞涩
周围几名亲卫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好马!
好骑术!
但所有人见太子神色如常,便也垂目肃立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瞬
冯盈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殿下,请多指教”
刘谌嘴角微扬,转身,策马向前
大军开拔,旌旗猎猎
奉高城的轮廓,在秋阳下渐渐清晰
虽然司马昭恳求多宽限三个月,直至九月
但这多出来的三个月,愿意给,那是大汉宽厚
不给,司马昭也无话可说
这一次从长安出发前,大司马曾有言:
既然司马昭说清点造册,迁徙安置皆需要时日,那就一城一地来
清点完一处,就接收一处,徐徐推进
同时极限施压,司马昭但有清点完而不交接之举,则直接驱赶伪魏官吏,强行接手
只不过目前看来,司马昭似乎并没有留恋青徐的举动,动作甚至比想像中的还要快
此时,坡下的奉高城城门大开
但城中涌出的不是守军,而是扶老携幼、衣衫褴褛的百姓
们挤在官道两侧,目光呆滞地望着这支陌生的军队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
“殿下”尚书右丞李遗策马上前,手中捧着一卷刚核验完毕的户册:
“奉高城原有户三千七百,口两万一千今魏军撤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