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客气了?
冯大司马沉吟良久,缓缓地竖起两根手指:“两个条件”
“其一,开放襄阳、江陵为自由通商口岸,许汉国商船商队自由停泊、贸易,吴国不得课以重税,不得无故扣押货物”
吕壹心中快速盘算:
襄阳、江陵本就是汉水、大江要冲,汉国商船早已往来多年
所谓“自由通商”,实为合法化现有通商,并获取更多特权
这对吴国税收有利……准确地说,是对校事府有利,校事府下有平准司,全权掌与汉国通商之事
若真能取消关津税,商路必然大增,平准司获利……
还有这好事?!
吕壹想通了这事,愕然地抬头看向冯大司马
冯大司马微笑,轻抿了一口清茶:
“吕公,或许还不太明白,这自由通商口岸的意思,是说,要取消关津税”
汉国进入吴国的货物,要交两道税
一道是关津税,一道是易税
关津税,也就是关税,也叫过境税:商旅过津,十取其一
即货物价值的10%此税按理应上交国库,但以此时吴国军政实情,多由边境驻军代收截留
特别是对于吴国这种部曲世袭制的军事制度,税入了军头私囊,岂会再吐出来?
朝廷默许此状,本意也非真要收税,而是借此过滤可疑人员,控制战略物资流通
昔年自己那个关老丈人镇荆州时,就是因为低估了江东鼠辈的卑劣,被吕蒙借着商队之名,搞了个白衣渡江
当然,这里面多半也有以糜芳为代表的这些狗东西,收了好处,或者平日里手脚不干净,对吕蒙的假商队,视而不见
至于易税,也叫市税、交易税:“市易之物,值百取十”
即交易额的10%
孙权时代,校事府设卡收此税,被朝臣骂作“巧立名目,与民争利”
如今孙峻掌权,校事府名正言顺掌平准司,这10%便成了“合法暴利”
以兴汉会为例,运送大宗物资去江陵,交了10%税,再卖给平准司,赚个三五成
平准司再通过各种渠道,转身加个零卖给江东豪族商队
如此,就相当于校事府不但收了税,又赚了差价,两头通吃
冯大司马对吕壹谆谆教导:
“吕公,也知道,边境那些军头,惯于吃拿卡要”
“十船货物过境,们敢扣下三船充作‘损耗’,再对剩余七船课以重税如此,商旅裹足,货物锐减”
“货物少了,平准司收的易税自然少了,校事府的利润……岂不也跟着少了?”
吕壹所掌校事府,与兴汉会往来多年,本人又岂会不知这个道理?但这里涉及一个根本难题:
荆州的军头皆是手握兵权,部曲世袭的将领
要从们嘴里把关津税这块肥肉夺走,无异于火中取栗,虎口夺食
吕壹苦笑:“大司马明鉴关津税……实为荆州诸将私囊所系若强行取消,恐生兵变”
冯大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