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国书,忽然轻笑:
“孙丞相动作倒快六月扳倒,八月便来释疑,这是怕汉国趁机南下?”
吕壹语气越发软了下来:
“大司马明鉴吴汉盟好数十年,丞相唯恐误会,故遣壹星夜而来”
“临行前,丞相再三叮嘱:‘冯大司马乃当世英杰,必能明察秋毫,万勿使小人离间吴汉之谊”
“误会?”冯大司马幽幽道,“诸葛恪通魏,证据确凿孙丞相仅贬其官,仍令掌兵……”
“这是做给汉国看的,还是做给吴国豪族看的?”
吕壹沉默片刻,有些为难地说道:
“诸葛恪因为东兴一役,无论是在朝中还是军中,素有威望,若是处置过苛刻,人心不服,恐生兵变,不得不慎”
冯大司马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解释
看在与丞相同姓的面子上,也不是不能破例
“吴国诚意,本司马看到了然汉国亦有疑虑,诸葛恪彼既通魏,今又屯兵汉吴边境,国中将士,岂能安心?”
冯大司马盯着吕壹,语气加重:
“且西陵距江陵不过百余里,距襄阳亦是一水之隔,此二城,乃是汉吴商路枢纽”
“若是诸葛恪心怀怨望,对商路私动手脚,届时,兴汉会损失巨万,校事府财源亦将受损”
“吕公,”冯大司马身体前倾,“就真的没考虑过?”
吕壹心领神会,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示好:
“大司马放心诸葛恪在西陵,兵不过三千,粮草皆由武昌调拨,每月一供”
“西陵太守刘承乃丞相心腹,名为辅佐,实为监视”
冯大司马沉默片刻,忽然叹息道:
“孙丞相诚意十足啊……”
对手太过老实,有些时候,就不好意思下手了
“只是诸葛恪这一次私自通魏之事,在大汉闹得挺大,朝中老臣如邓老宗老,皆于朝会上言及荆州之事……”
冯大司马说到这里,眼睛瞟了吕壹一眼
吕壹顿时脸色大变
当汉仅有蜀地时,吴国敢当着汉使的面说“并立东西二尊”
当汉拿下雍凉,有人嘀咕荆州,吴国装作没听见
如今汉已收复河北中原,但凡大司马提起“荆州”二字,无论吴使是谁,都要抖三抖
“大、大司马……”吕壹声音发紧,“这是何意?吴汉盟好多年,岂能因陈年旧事……”
说好的两国盟好呢?
冯大司马真诚地看着吕壹:
“吕公,此事总是要在面子上给那些老臣一个交代啊,若不然,不说这个大司马是要被人指着鼻子骂的”
“就连陛下,”指了指天上,冯大司马面有为难之色:
“也是为难啊!陛下向来仁厚,那些老臣,仗着自己资历,是真敢在朝堂上,当着众臣的面骂陛下啊!”
“大司马,”吕壹身子前倾,几乎要跪坐起来:
“此事……可有转圜余地?丞相临行前交代,万事皆可商议,唯求吴汉盟好不损”
要这么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