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为了稳定内部”
“妾身观之,其志不在小,颇有雷厉风行、革新朝政的架势,这是要尽快树立威望,掌握权柄”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凝重:
“但诸葛恪此人……”
顿了一顿,她反问道:
“阿郎可记得,昔日丞相在时,闻得诸葛恪在吴国掌钱粮之事,深为忧虑,乃至写信给陆逊,让陆逊设法劝说孙权谨慎考虑?”
“何也?丞相知诸葛恪‘性疏’是也而从吴国传回来的消息看,孙权死前,也曾言其‘刚愎’”
“其父诸葛瑾生前,更是有‘恪不大兴吾家,将大赤吾族也’之言”
“有此三人评价,足见诸葛恪才疏而志大,行事急切,且听不进逆耳之言”
她看向冯永,说出了自己最终的判断:
“如今魏国内乱,司马懿未服人心,正是吴国北上之机”
“以诸葛恪这等急于建功立业的性子,在初步稳定内部、并自以为与大汉达成默契之后,下一步,必会不顾实际,强行对魏用兵”
“故而妾以为,今日筹粮,未必全为济民,恐怕也是在为将来的战事做准备”
“阿郎,此事们须早作谋划才是”
听完张大秘书的分析,冯大司马眉头舒展开来,沉吟着问道:“那细君之意是?”
“示弱养骄,暗蓄其势”右夫人一字一顿道,“要粮,可多给些陈粮旧粟;要示好,便虚与委蛇”
“若当真渡江北上与司马懿相争……”
右夫人眼睛明亮:
“若胜,大汉可趁机收取魏国遗地;若败,则立刻接管荆州北境,乃至整个荆州总之要让吴魏相争,们坐收渔利”
魏国遗地好说,但……
冯大司马明知故问地看向右夫人,缓缓提高了语调:“荆州?”
右夫人同样明知故问地看向冯大司马:
“阿郎,观今天下大势,无论是伪魏还伪吴,离灭亡皆不过是缺了一场大败而已”
“倘若诸葛恪当真强行要与伪魏大战一场后而败北,吴国多半也会因此而耗尽国力”
“阿郎不会还想着助其恢复国力,而非趁势而取之吧?”
冯鬼王会意一笑,不语
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简单,但右夫人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大体方向总是不会错的
——
数日后,太子与大司马长女定亲的热度稍退,冯大司马这才遣人召来王濬,以及自己的关门弟子杜预
大司马府的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冯大司马背着二人,一直盯着舆图,没有开口说话
王濬和杜预垂手恭立,心中猜测大司马(先生)召见所为何事
二人都是聪明人,看到墙上的军中专用舆图,眼神无声地交流,眼中渐渐地带上了几分期待
正当二人脸上都带上兴奋的神情时,只听到冯大司马终于开了口:
“士治(王濬字),元凯(杜预字),二人,准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