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妨,”冯永摆摆手,语气随意,“阿虫的婚事,三娘自有主张,也懒得插手阿漠的事,且先想着,考虑周全了再同讲”
右夫人眼珠滴溜溜转了好几下,冯永瞧她这模样,哪能不明白她那点小心思:
“自己先斟酌,想明白了告诉便是”
想娶公主,也不是不行,反正刘胖子的子女多
在这个年代,娶表妹是很正常的事情
反正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真想要娶,冯某人自然也不会强行阻止——刘胖子的子女多,冯连襟的子女也不少
右夫人得了冯大司马的承诺,顿时眉开眼笑,方才的怨妇模样瞬间消散无踪,变回那位体贴入微的贤内助
她轻盈地执起茶壶,为冯永斟上一杯热茶,声音重新变得温软:
“阿郎且润润喉,说了这许久的话,定是乏了”
款款落座后,她眼波流转,极自然地将话头引了回来,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关切:
“方才听阿郎说在思量那诸葛恪……可是觉得此人此番举动,背后另有用意?”
要不说是大秘书呢?
一句话直接就点到冯大司马的心思上,冯某人略一点头,往后一靠,缓缓说道:
“新主登台,想要做出一番政绩证明自己,倒也不难理解”
“算是半个荆州人,要平抑粮价收买人心,也算名正言顺只是——”
眉头微蹙,“治国如烹鲜,这般大刀阔斧,总让觉得不安”
右夫人倾身问道:“不安在何处?”
冯大司马长吁了一口气:
“司马懿刚篡权,挟伪帝迁彭城;东吴又逢主少国疑,此时最宜休养生息”
“大汉历经河北之战,战后又要安抚河北兖州,府库空虚,无力东征”
说着,揉了揉额头,叹了一口气,“有心无力啊……”
“有心无力?”右夫人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自家阿郎,问道,“那依阿郎之见,当如何?”
冯大司马咳了一下:“希望能相安无事个两三年,三五载更好”
反正时间在大汉这边,等得起
“相安无事?”右夫人轻笑一声,玉簪上的流苏随之摇曳,“阿郎这般想,怕是低估了诸葛元逊的性子”
她神色一正,“妾倒觉得,阿郎的直觉是对的——此人绝非安分守己之辈”
嗯,果然第一感觉才是对的?
冯大司马坐直了身子,虚心请教道:
“哦?细君请为解惑”
右夫人也不客气,直接点评道:
“依妾身看,诸葛元逊上任之初,百废待兴,却第一时间派秦博这等熟知汉事的心腹前来筹粮,其首要目的,恐怕确是真心要平息荆州粮荒,收揽民心”
“荆州与大汉接壤,此举,至少表明眼下无意与等为敌,甚至有意缓和关系”
冯永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然而,此人动作频频,免赋税、废关卡,如今又急于救民,这广施德泽的背后,绝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