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命脉,一路上,沿岸都有官道和灌溉系统(如曹操重修的引漳十二渠),屯田遍地
这个季节,正是秋粮成熟的时候,补给极为便利
只要速度够快,张苞根本不需要为粮草供应担心
最重要的是,只要沿着漳水一路急行,就可以直达邺城——因为邺城就是建在漳水边上,不用担心迷路
铁蹄如雷,漳水边上腾起的烟尘如黄龙
——
就在张苞沿着漳水马不停蹄地向着邺城前进的时候,常山郡井陉入口处的魏军大营外,一人一马丝毫不减速,正直直狂奔冲向辕门
了望箭塔上的哨兵提前发出了警告
寨门的魏兵士卒已经有人搭弓拉箭
所幸的是,来人在到达辕门时,终于拉了一下缰绳,示意马匹停下
岂料到坐骑突然前蹄跪地,连人带马一起倒在了地上,激起一阵烟尘
“起来!”
卢毓的鞭子抽在血肉模糊的马臀上,声音嘶哑如锈刀磨石
马儿四肢挣扎,却怎么也站不起来,马颈青筋暴起如蚯蚓盘结,鼻孔喷出的血沫竟是泛着黑紫
这匹精心挑选出来的幽州良马被灌下了五石散,一路狂奔没有停歇
此刻浑身筋肉突突乱颤,马腹凹陷得能看见肋骨的轮廓,这是脏腑衰竭的征兆
卢毓把马鞭扔弃,自己也脱力地倒下,靠在马身上
待从辕门过来的魏兵来到的面前时,才强撑着最后一丝神志,拿出自己的印绶:
“是卢毓,幽州急报,十万火急,速带去见太傅!”
说完这一句话,就晕了过去
魏军士卒不知道卢毓是谁,但从此人的腰间错金带钩,以及拿出的印绶,知道此人身份恐怕非同小可
当下不敢怠慢,当下有人扶起卢毓,又有人飞奔回寨汇报此事
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夜晚时分
朦胧中,晃动的火光让以为又看到了幽州冲天的狼烟……
惊得立刻坐了起来,大声叫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子家,子家?醒了?”
一个脑袋凑到面前,满脸皱纹如松皮,发须苍白如乱草,直勾勾地盯着卢毓:
“什么不可能?在说什么?”
待看清眼前脑袋的主人时,眼中猛地露出惊喜的目光,接着又变成了惊恐
只见猛地伸出双手,死死地抓住司马懿的双臂,神经质般,又有些语无伦次地急促道:
“太傅,快走,快退兵,不然来不及了,快,快……”
听着卢毓这一连串地催促声,司马懿心里突地一沉,同时升起一股不祥之意
动了动双臂,想要摆脱卢毓的双手
只是卢毓此时虽说已经睁开了眼,但神志还没有完全清醒,似乎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到双手上
再加上司马太傅年老体衰,一时间竟是没有办法摆脱卢毓,故而司马懿只能放缓了声音,安抚道:
“子家,子家,莫要紧张,来,先喝了这碗安神药,再慢慢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