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军,仍是绵绵不绝地杀过来
的脸上,忧虑之色却是越发浓郁
前番大人攻城,已经是把高都城打得残破不堪
大人领着大军离开后的第二天,魏贼就开始攻城
很明显,贼军的主意,要么是要把大军拖延在高都城,待壶关长子的贼军准备完毕,再对大人前后夹击
要么就是想强攻下高都,然后配合长子的贼人,对大人进行前后夹击
这是摆明了车马的事情,根本没有掩饰的必要
但对于魏昌来说,就算知道了魏贼的想法,却是根本没有一点办法
幸好高都城是依山而建,自己可以依山而守,这才凭借地利,堪堪阻挡住想要通过高都进入上党的贼人
但面对绝对优势魏军,魏昌心里根本没有一点底
事实上,曾有心想要劝大人,干脆放弃高都城,也不要匆忙领兵回师长子
而是把兵力收缩到高平关,守住从河东进入上党的隘口,卡死长子与高都之间的交通要道
如此一来,就算是魏贼占据了整个上党,但只要高平关掌握在大汉手里,上党就会被分成一大一小两部分,无法相互呼应
魏昌知道,自己跟随大人从军十数年,都能想到的事情,大人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但以大人的性子……
唉!
正在想着,只听得山下的战鼓声又起,才被刚刚逼退的魏贼,立刻又组织了另一波进攻
魏昌按了按胸口,可以感觉到,藏在贴身之处的那封信
那是自己阿弟写来的,这封信,连大人都不知道
“来人,随杀贼!”
魏昌放下手,勐地拔出腰间的长刀,大喝:
“杀!”
……
一直在另一个山头观看战事的司马师,看着将士再一次被汉军逼了下来,脸上本是没有什么表情
但当看到对面山头的汉军帅旗的动静,眼角的肉瘤勐然抖动了一下,甚至染上了些许血红
同时的脸上突露喜色,以拳击掌:
“贼子帅旗这般动静,根本就是主帅亲自上阵了!”
“吾观前番战事,只道魏延留下的,必然是精兵”
“却是没有想到,此贼如此轻视,所留守兵如此少,哈哈,哈哈哈!”
“来人,传军令,继续派出第四队!”
虽然后续的轮番进攻仍是被打退了,但司马师却是没有任何的失望
相反,十分满意
“今日贼子主帅如此动静,要么是贼子兵力不足,要么,就是贼帅是个轻躁易动之辈由此可见,破贼就在这数日之间!”
眼角的肉瘤,已经变得油亮鲜红
而在对面的高都城,魏昌正在把刚写完的急信塞到信封里
只是在准备封口的那一刻,面上又现出犹豫之色,想了想,再把信纸抽出来展开
读了一遍,看着里面有什么不妥
如是再三
但最终,还是把信放下,叹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外面
看向对面山头山谷的星星点点,魏昌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