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恍然一瞬,喃喃道:“我想起来了......”
“从剑湖宫的山下,到漓江,到中州,到长陵之前......”
平等王得意的笑了那股疼痛猛地迸发,他伸出一只手,再度摸向自己的眉心,这一次却摸出了一整片手掌心的猩红他的视线忽然模糊,身子不受控制,向后踉跄两步雷音鼓呼啸而来,在他身后堆叠垒砌,像是一个座椅,让他能够不那么狼狈的跌坐在内平等王看着自己掌心的一片殷红,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掌心的东西是什么,眉间的温热便愈发汹涌,越摸越多柳十一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你是漓江上的......船夫?卖包子的推车人?是中州挑扁担的担夫?”白衣少年看着平等王,他这时候有些好奇,“你的伪装手段真的很好,我没有认出来”
平等王痛苦地抬起头来,模糊的视线,因为回光返照的原因,重新变得明亮清晰起来大雨之中,柳十一玩弄着那根霜草,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仍然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那根霜草里蕴含着了不得的剑道,他说话的声音渐小,甚至被雷声淹没,夸赞的声音,在平等王耳中听起来,却像是一个晴天霹雳“船翁?商贩?担夫?”
“不......”坐在雷音鼓王座上的男人,痛苦而用力地开口道:“我不是......”
柳十一抬起头来平等王一字一句沙哑说道:“我对你说过我的名字的,枭九”
枭九听到这个名字,柳十一的神情一片木然对柳十一而言,这只是两个字,或者是拼凑出来的一个词,没有任何的意义,也没有任何对应的景象“我叫枭九,从你下了剑湖宫,便向你请教剑招,与你交过手走过招,一起搭船走过漓江,踏过中州,你吃的饭,住的客栈,买的衣服,喝的酒,都是我替你付清了所有的账单和银两”枭九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愤怒,他的面颊上都是鲜血,一字一句吼出这句话来,却显得有些虚弱,道:“我叫枭九!枭九!”
这句话说出来,他等待着柳十一愕然的神情你懂了吗?
之所以我平等王可以每一次都在你最虚弱的时候出现,来刺杀你之所以你用的每一招,我都了如指掌之所以我了解你柳十一,知道你绝不可能会有朋友是因为——
“枭九”柳十一的神情有些微妙,的确有愕然浮现,但是却让平等王沉默了柳十一道:“枭九,很不错的名字”
平等王双手的青筋缓慢消退他怔怔看着柳十一,不敢相信对方的反应坐在王座上的男人,满面鲜血,咬着牙齿,艰难喘气,但咬牙的力度却不再艰难,似乎有一口气已经泄了平等王声音艰涩:“你不认识我?”
柳十一脑海里的确有那么一道影子从自己下山,到练剑,到吃喝住行那人就像是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