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跑不了的了,关瑶再度被拉入怀中,鼻尖撞上男人胸膛,腰肢亦被掌得牢牢的
愿赌服输四个字架得关瑶下不来台,方才在马吊桌上主动喊赌的豪情壮气,一下子像瘪了气的鞠球般恹恹
她咬了咬牙,抓过那兜衣:“怕你不成?穿就穿!”
这七个字砸在地上有多响亮,帐儿一揭后,关瑶便哭得有多大声
昏沉之中,似在发着梦中梦,男人发着飘的声音渡入耳扉:“我与娘子是宿世姻缘,娘子可有印象?”
心弦乍响,关瑶惊恐地向后一仰:“什么意思?你上辈子也折磨过我?”
“喵呜——”
梦境与现实相接,猫儿的叫声刺得关瑶耳膜痛了下,她缓缓睁开眼
花青莲帐乌金承尘,玉柱之上,蹲着只白毛绿瞳的猫
幸好,是青吴的居院
关瑶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口,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继而愠恼地挠了挠被面,发誓再不胡思乱想,省得再梦见那位阴魂不散的大爷
整个大琮若论何地最为宜居,青吴城最是能排上名次的
这处四季如春,纵有雨水光顾也只是片刻浇淋,多数时候,都是气序清和的好天气
裴絮春在纪宅住了几日,每每寻关瑶说起裴和渊之事,都被关瑶拿旁的话给挡了回去甚至为了堵嘴,关瑶还拉着这位躺了几年伯府姑娘在青吴四处游玩,亦是消耗她的体力
五月初五,端午佳节按青吴风俗,这一日,是放纸鸢的好日子
扯放纸鸢,普通人家求的是除病消灾,小儿奔之清利明目,而云英未嫁的姑娘家,则是祈求美好姻缘
这日关瑶带着裴絮春出外放纸鸢,后头还跟了个纪雪湛
为了讨好她,让她试坐那木鸢,愣头磕脑一根筋的纪小郎君转个不停,围着关瑶献殷勤
见那纸鸢飞了满天,纪雪湛还孜孜不倦地与关瑶说若能坐上木鸢飞得那样高,便可如仙人般俯瞰山河,定是绝美的体验
喋喋不休半晌,纪雪湛口都干了,正逢关瑶让喜彤买的几碗冰送了过来,她端起一碗递过去:“渴了?可要吃冰?”
纪雪湛气噎,见关瑶百说不通,便把目标转向裴絮春
裴絮春到底是沉睡好几年的人,瞧什么都自有股新鲜劲儿,加之纪雪湛又能说会道,一时好奇心涌上心头,便应了他
去仔细瞧瞧那木鸢生得如何,听听纪雪湛是怎样制成的
关瑶忙提醒裴絮春:“二姑娘瞧瞧就好了,莫要真听他的坐上去他上回跟那古籍学着造了个连弩车,结果箭没发出来,木车倒撞毁了宅子里一整面墙,还压伤了两个路人,可见是个极不靠谱的”
这话一届,引得在同片花篱之下躲荫的几位姑娘都吃吃笑了起来
“表姐!”纪雪湛红透了脸,羞得只顾擦汗:“那、那当真是意外!”
裴絮春亦是听得发了笑,对关瑶点头道:“弟妹放心,我就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