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真切,目中兴味渐起
又聊了几句与通安军及北纥相关之事后,宸帝忽道:“你兄长到底是个久病之身,那功爵之位应择能人任之倘你助朕赢得北纥之战,朕可许诺那伯子的爵位,将易于你头上”
自来君王疑心便重,仅凭一个忠字,如何能让为君者信服?
不为名不为利,叫人看不穿背后所图,才让掌权之人多生疑窦
宸帝谈吐间,一双眼不着痕迹地观察着下首的裴和渊见他在自己说出这句承诺后,人明显颤栗了一下,且那指关亦不自觉蜷起,种种迹象不显,却皆是为之所动的体现
宸帝嘴角浮起笑意来,半晌挥了挥袖:“去罢”
“谢陛下”
裴和渊自御书苑出来时,天际已现了霞红之色,照得这片飞檐重阁更显珠壁交辉
即便活了两世,他还是觉得这大琮皇宫建得巍峨焕然,更宜人居住相比之下大虞那片殿宇,到底逊色了些
彼时,嘉玉宫外
好不容易送走磨叽半日的裴挽夏,劝着关贵妃上榻阖会儿眼,宫女梨音退出寝殿,准备去尚膳取些安神汤药
行至半途,正好遇着打尚衣局回来的卢枝
卢枝也是近身伺候关贵妃的,听梨音去向便皱了额:“娘娘身子骨本就越来越不济,眼下还要应付那五姑娘,真真让人膈应那裴挽夏好生厚的脸皮,看是巴不得住到咱们嘉玉宫来,好让陛下多看她几眼哩!”
“这也没有办法的事,她到底是二姑娘的小姑子,娘娘自然要关照些个”梨音叹着气答道
都是打小伺候关贵妃的,卢枝性子率直些,当即便接腔:“要我说啊,二姑娘若先前入了宫,咱们娘娘现下不就能有个伴了么?”
“还有,七公主再怎么得宠,往后选了驸马便得离宫开府而咱们娘娘膝下无子,将来无论哪个皇子即位,恐怕娘娘也不得安生日子过待陛下……娘娘虽不用像未曾生养过的妃嫔那般殉葬,可无子傍身,皇后娘娘若想对付咱们娘娘,那可真是轻而易举的事!”
“二姑娘还年轻,又是陛下看中的,入宫定然受宠,若能生上一位小皇子,咱们娘娘也便安全许多那临昌伯府的五姑娘到底是小娘教出来的,肤浅无德之辈,满脑子蠢得只想着自己的好事,看着便是个喂不熟白眼狼,帮她还不如帮条狗!”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梨音也知卢枝并无坏心:“说是这么说,可娘娘……”
卢枝打断道:“二姑娘性子无拘又是自小娇生惯养,哪里晓得这里头的事?当初问一问二姑娘,说不定她反乐意呢?这宫里的富贵,那还能比不上外头?要我说啊,咱们娘娘这回真真是失算了……”
卢枝这话音才落,便闻得周边响起两下刻意的咳嗽声
二婢眼皮一跳,立马便见着斜处的石屏之后,走出个细眉笑眼,脸皮雪白的老宦官来
“谭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