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教训她?奴婢纵然不像喜彤那般有手脚功夫,可豁了这条命,撕烂她的脸还是不在话下的!”
湘眉怒了半天,关瑶却半句字都没搭,一幅神游天外的模样
“少夫人?”湘眉一连唤了几句,把人唤回神,倒问她一问:“什么时辰了?”
湘眉掀起侧帘看了眼天色:“约莫未时三刻”
“少夫人,奴婢方才说的话您可听见了?那姓的杨姑娘齁不要脸,合该教训她一通才对!”
“啊?”关瑶这才想起湘眉指的事来,她虚咳两声,囫囵说了句:“我相信夫君”
心头另有事存着,关瑶捻了捻袖笼,唤湘眉过来与她低声说了几句话
“绳子?”湘眉听罢极为不解:“少夫人要绳子做什么?”
关瑶并不肯说,只多
嘱咐了句:“记得多洗几遍,晾干后给我,别让人瞧见”
湘眉只能蒙头蒙脑地应了
申时一刻,居元殿
紫檀御案之后,宸帝的手正从笔搁离开他看向下首的裴和渊,不带情绪地问了声:“你如何看得懂那通安军的字符?”
裴和渊的视线在锦袱之上停留着,闻听这问,毕恭毕敬答道:“那孟澈升在我大琮为质时,微臣曾见过他用此字符与人传信,见过几回,便留了个心眼记下来,慢慢推算出来的”
“孟太子与你,可是姑表兄弟”宸帝这话点到即止
裴和渊默了默,恳言道:“微臣是大琮人,自然要向着我大琮”
“好!不愧是裴引章的儿子!”声音虽大,可宸帝那双目中,却并无多少赞赏
他立起身来,站于御案之后,居高临下地盯着裴和渊,语带谦疚道:“当年你父亲入狱之事,实为受人诬告虽朕已将那诬告之人处以凌迟之刑,可你父亲到底因为那事落了些病根,后来在朕的寿宴之上出现意外,想来多少也与那事有关联所以不管怎么说,朕都该担一份责”
裴和渊沉默着,并未接这话
面对自己上世的手下败将,此人秉性,他深知深了
若说不怪,若道自取活该,有时那冠冕堂皇之话,反令这虚伪帝王心内哂疑
而若表达得并非毫无触动,才最叫稳妥
果然,宸帝见裴和渊阗然无声,一直凝着的神色反倒松和了些
未几,又转而问道:“你回顺安也有一段时日了,可曾去看过崔老学官?”
裴和渊紧了紧双拳,声音滞涩道:“不瞒陛下,微臣……不知该如何面对他老人家”
“是么?”宸帝目光闪了闪:“这话从何说起?”
“微臣虽没了那四年的记忆,可据微臣身边伺候的小厮所言,在会试之前,微臣离了顺安一趟,奔波来去间极少温书,耽误了备考加之考试当日,微臣有恙在身,想是未能发挥好,才考出了那般成绩可老师……”答话间,裴和渊腮侧发紧,愧疚与难堪揉杂在一处,其间神情毫不作伪
宸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