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归从来都不反驳,由着他嘀咕,最后凑过去亲一亲,算是认错了
只是今日,夏朝生叽里咕噜的时候,穆如归没亲他,还颇为冷淡地靠在榻前,取了白净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脸
夏朝生说得口干舌燥,没得到半句回应,狐疑地抬起头:“九叔?”
“嗯”穆如归背对着他,挺拔的背影透出一股高深莫测的味道
夏朝生心里一紧,贴过去:“九叔?”
他用柔软的手臂环住了穆如归的腰,轻轻地嗅——穆如归身上总有一种风雪的气息,既冷冽,又让人安心
穆如归僵硬的脊背似乎柔软了一些,转过了半个身子
夏朝生期盼地闭上眼睛……穆如归却只是拿走了被他压在身下的书简
夏朝生:“……”
夏朝生敏锐地察觉到,九叔心情不好
而且不好的原因,与他有关
其实夏朝生已经猜到了原因
昨夜,在灯会上发生的一切,足以让穆如归吃一壶了
但是穆如归知他疲惫,忍了一夜才发作,已经颇为不易
夏朝生见穆如归吃醋憋闷的模样,想笑又不敢笑,就乖乖坐在榻上,老老实实地解释:“九叔,柴姝引我去绣楼,只是让柴大人与您相见的幌子”
穆如归捏着帕子的手一紧,语气里多了丝咬牙切齿的味道;“夏朝生”
他立刻黏糊过去:“九叔?”
穆如归看着他茫然的神情,气不打一处来
旁人看不出来也就算了,连他都能感觉出柴姝眼里的情意,唯独夏朝生,当真信了柴文轩的说辞,昨夜睡前,还大咧咧地表示,要将柴家兄妹请到王府来做客
穆如归心里又酸又涩,在夜色里,用目光凶狠地描摹着夏朝生的面容,恨不能直接撕了他身上的衣服,好好教训一番,让他长长记性
不过,穆如归只是想想,也只敢想想
夏朝生的身子在蛊虫的作用下,有了起色,可也断然经不起那般粗暴的折腾
穆如归只能用酸涩的苦楚折腾自己,甚至还做了几个模模糊糊的梦
梦里,他身不由己地看着夏朝生嫁入东宫,被穆如期欺辱,最后成为大梁的男后,彻底困在了深宫之中
穆如归在梦里肝胆俱裂,心痛欲死,却像是陷入了魔障,怎么都无法向夏朝生伸出手,将他从无尽的深渊里拉出来
他们渐行渐远,直至再无交集
穆如归睁眼时,眼前一片血红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听见了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恐惧与震惊麻痹了穆如归的心神,直到怀里传来夏朝生的呓语,他才狠狠地坠入现实
然后,穆如归看着夏朝生平静的睡颜,再次咀嚼起未褪去的醋意
原先,穆如归以为自己将夏朝生娶入王府,就能断绝其他人的窥视,如今才知晓,还有那么多人,盼着他们和离
穆如归越想越气,幻想出夏朝生回到侯府,门前挤满前来说亲的媒婆的场景,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