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心宽,便想,不如将这对玉镯传给大姑娘和二姑娘吧,姐妹两一人一个,求个好兆头”
阮氏听到一半难掩激动,看她盯着玉镯的眼神,仿佛根本等不了程老夫人说完,恨不得立刻揣到自己怀里然而程老夫人积威甚重,阮氏只能忍耐着欢喜,克制地等着程老夫人发话
程瑜瑾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她预感,自己又要被程老夫人当令箭使唤了果不其然,程老夫人说完要赐给姐妹二人,故意停顿了许久,才慢悠悠接话道:“可是底下奴才提醒我,玉镯本是一对,拆开了反而不吉利我一想也是,本来想着事急从权,二姑娘出嫁在即,先把这对给了二姑娘,等大姑娘出嫁时再打一对一样的可是今日的话却警醒了我,长辈最忌讳一碗水端不平,即便是好心,可是落在晚辈眼中,难免不会另生心思大姑娘毕竟是长房嫡女,于身份,于序齿,都该是她先挑而大姑娘懂事,爱护弟弟妹妹,尤其难得的是分得清内外,知道该孝敬谁所有孩子里我最疼她,偏偏也是她最为不顺,婚事一波三折我这个祖母垂垂老矣,再帮不了你什么,只能在钱财上多补贴你一些”
程老夫人说完,轻轻合住了盖子,说:“大姑娘,你来把东西拿走吧玉镯娇贵,经不得磕碰,你回去收着的时候要小心些”
程瑜瑾心说果然,程老夫人总是这样,敲打人时不明说,总是用另一个人当筏子,一褒一贬,一捧一踩这样一来,被敲打的人不会怨恨程老夫人,反而将恨意全转嫁到被夸奖的人身上程瑜瑾因为身份年龄都合适,已经做了程老夫人好几年的专用人头
她叹了口气,心说这次阮氏估计要恨死她了,她就是想孝敬二房恐怕也不成了程瑜瑾想法一闪念而过,她神情冷静,没有露出狂喜急切,而是朝阮氏看了一眼,推辞道:“祖母,我不能收,这与礼不合”
“什么不合”程老夫人口气淡淡,“自家人没必要一板一眼地讲究礼法,我自己的陪嫁,想赏给宠爱的孙女,莫非也不成?”
得,程瑜瑾是知道今日势必不能善了反正阮氏的仇恨已经拉满,程瑜瑾替程老夫人当了恶人,那她才不会将到手的好处推出去这对镯子恐怕是程老夫人嫁妆中最值钱的物件,价值连城的玉镯,不要白不要
程瑜瑾立刻为难地应下:“那孙女恭敬不如从命,暂时替祖母保管着”
阮氏从惊讶到不敢置信再到疯狂期待,最后却被当头一棒,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全进了程瑜瑾一人口袋阮氏的落差可想而知,尤其是程老夫人还说,本来是打算给程瑜墨的
天底下最恨不过“本来”
阮氏离开程老夫人屋子时脸色铁青,程瑜瑾心里叹了口气,但是搭在钿螺漆盒上的手指越发放松程瑜瑾又在程老夫人屋里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