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背上湿漉漉的,还残留着刚刚的雨水,他坐的地方被仔细擦过,可木头里仍然残留着水汽,这条裤子算是报废了
木慈正在跟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大学生讲话,她微微红着脸,时不时看过来,露出有些奇怪又爽朗的笑容,她很外向,也擅长肢体语言,显然对木慈很有好感
他在搭讪?
不合理的怒火燃烧着左弦的神智,他头疼得厉害,几乎隐藏不住自己最真实的表情,很快木慈就转过身回来了
而那名女学生,她充满笑意的目光转向左弦时就变得煞白,一下子抓紧自己的背包,悄悄地溜走了
“你醒了?”只有木慈不为所动,他手上多了瓶矿泉水,见左弦的目光落在远处,他也转身往后瞄了一眼,有些诧异,“走这么快?”
“你可以多跟她聊一会儿”左弦阴阳怪气
木慈耸了耸肩:“不了,拜托她帮我买瓶水已经很麻烦人家了,她还没要我的钱,难怪她突然跟我说你醒过来了,原来是借着这个机会偷偷溜走”
“她跟你要手机号了吗?”左弦不近人情地问道,完全不顾自己还在喝那位好心姑娘买来的水
木慈皱眉道:“什么?没有,当然不是了,你在想什么?”
“你们萍水相逢,她却乐得为你跑腿,甚至耽搁自己的时间跟你闲聊”左弦说,“这就是正常人试图发展关系时的一个前兆,一瓶水,不多,可足以让你们产生联系”
木慈哭笑不得:“你在想什么,她还以为你是我男朋友,而且也没给我留号码”
“噢——”左弦开始觉得那名已经完全记不清长相的小姑娘可爱起来了,试探着,“你就任由她误会?”
“人们喜欢看到她们想看的”木慈无所谓道,“我跟她很大可能不会再见面了,她只是喜欢她幻想的东西,而且你的情况紧急,我没空解释,如果你很介意的话,可以下次遇到她的时候说清楚”
左弦的手指忽然泛起一种冰冷的凉意,他吞咽着水
“你也有焦虑症?”木慈看了眼水,“是不是该给你买杯热的?”
“没关系”左弦拧紧了剩下的半瓶水,放在脚边,平静解释起来,“没有,我没有焦虑症,你可以认为是这次意外带来的副作用,晚上发作的频率会高一点,或者是想到某些东西,它们很杂乱,太多太多了,经常涌进来”
就像提起水桶往一个细口花瓶里倒,未必会倒入多少水,可冲击力足以把它撞得像是保龄球馆里等着被撞飞的木瓶柱
木慈顺了顺他的背,避免左弦因为过度急促的呼吸晕倒
这时有个路过的男生对他们俩的亲密行为竖起了两根中指,他踩着一块滑板,戴着耳机,把外套系在腰上,短裤跟新球鞋,像个时尚的弄潮儿
左弦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瞬间脑海里闪过许多信息,甚至有些是致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