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吃那些”
“没错”
木慈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他,没有被揭穿后的不好意思,而是近乎坦率地承认了这一点
这不是一场社交对话,这是一场两人之间的角力,当左弦吹响号角的时候,木慈实在没理由退步,他很冷静,也很理智,还很耐心,表现得就像是之前那样防备
“你为什么不说呢?”左弦有些痴迷地凝视着木慈
倒不是说左弦及时反省自己,他甚至在盘算着,假如能让木慈多展露出这一面貌,接下来的聚餐可以多去些对方不喜欢的地方
左弦喜欢木慈生气跟冷冰冰的样子,会很像梦里那个男人
如果他笑起来,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看起来很陌生,听说猫认不出镜子里的自己,它会以为是另一只猫,这个木慈也是一样,他在正常的状态下完完全全是另一个人
一个左弦不感兴趣的陌生人
木慈端详着他,仿佛看穿他心里在想什么,然后微微一笑:“有什么必要?”
战栗停留在左弦的肌肤上,一寸寸地游荡过去,他蓦然感觉到一阵极端的恐惧感在拉扯着皮肉,让他心惊肉跳,又感觉到头晕目眩涌来的情感洪流,将自己撞得天昏地暗
是他!
几乎每块肌肉在重复这句话,流动的血液将这个信息带向整个身体
左弦的眼前又出现月光,并不是他抱着棕色夹克的那道月光,而在一辆即将行驶的火车外,他没看到铁轨,也没看到检票口,一辆火车蓦然出现在庄园外,碾压着草坪跟花园,还有许多石雕
“带你上车,跟带你的一部分上车,又没什么差别”
这张熟悉的脸,紧绷着,刚刚进行过剧烈的运动,仍然还扭曲着,脸颊带着消耗过大后的红潮
他的目光像要杀人
左弦觉得肋骨那里已经紧得让人快要窒息了,他不得不弯下腰,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太疼了,渴望得到这个人的念头愈发疯狂起来,几乎要把理智拖入到炼狱当中去,许许多多的恐慌又连同爱一起满溢出来
人怎么能这样毫无保留地将情感奉献给另一个生物
尸体尸体尸体尸体
鲜血鲜血鲜血鲜血
进食进食进食……
蛇人,咀嚼,肉食,咯吱咯吱,咕咚咕咚,肠子……
医院,白炽灯,病床,滚轮的声音,口罩,疯狂的尖叫,蓝白色病服,怪笑,笑,悲鸣,机器启动……
左弦坠入深渊
“听着我”木慈的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水面上传来的,紧接着是他抚在左弦脸颊上的触感,左弦不喜欢接触,人的手总是有汗,或是泛着味道,他并非只有大脑敏锐,五感同样敏锐,可木慈的手很温暖,很干净,微微有些粗糙,让人想到沙滩上被阳光暴晒的沙砾,“听着我”
左弦轻微地呻.吟着
等左弦回过神来的时候,人正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一盏路灯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