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刀上,使得这一刀的速度,几乎突破了空间的限制,瞬间就杀到了道狂身前
但道狂手中的大笔,只是舒展而缓慢的一抽,雷刀的速度在这个刹那不知道降低了多少,被大笔拨转着,甩向另一个方向
飞速移动的刀柄,却落入一只手中
方云汉握刀一绞
道狂的那支笔,不过是用他身上的长袍拧结而成,就算是灌注了真力,也比不上这柄绝世神刀的锋刃
当场就被翻转的刀身绞得破破烂烂,碎布飞散于半空之中,又在瞬息之间,尽成灰烬
道狂的身子退了一步,脚尖在地上又划出了一道红痕
说起来也很奇怪,方云汉降落的时候,他的身体高速移动带来的狂风和散失的雷火之力,把四周的地形毁得面目全非,可以说是刮地三尺
但是之前被道狂划出来的那些痕迹,都整洁如故,半点也不曾散乱、模糊、淡化
就在这最后一笔用足尖添上去之后
方云汉的精神,竟然出现些微的失序,恍然里好像意识到了,在这一步之间,产生了某种天翻覆地的变化
犹如巨大的神灵在这一刻苏醒,重新把握了这天地风雨,雷霆火焰的权能
只剩下一半长度的布笔,在道狂手中持如剑
一剑递去,抵住了刀口,更将雷刀缓缓推回
刀身从极致的稳定,到微微的颤抖
握刀的手上,一根根细长的浅青筋脉,从苍白的皮肤之下凸显出来,无论方云汉在这一刻,往刀上灌注了多少力量,似乎都无法阻止迎面而来的镇压
道狂身上,这个时候散发着与方云汉相似的气息
实在是极端相似,仿佛也是达到了深层的练虚境界
仅有很少的不同
练虚是驾驭天地自然的力量,而这一刻的道狂,驾驭的却不仅是无情自然,更有世间最厚重,最可以被称为奇迹的——人文
这城中的习武之人、披甲执戈之辈是心,士人为肝,农夫是脾,商人是肺,各行各业里面做工的是肾
那云龙山是枕骨,湖泊是肠胃,九朝帝王气,千古龙飞地为髓,条条大路为经脉,乌宅楼堂为穴位
水天交接,城池荒野边缘处,是皮囊
整个徐州,在道狂的笔下,成为了一个不分彼此的整体,成为了一个醉卧大地,枕山跷河的“人”
道狂在地面上画出来的这些图案,这个时候看上去,便形成了一个大脑的形状
他是这脑宫之中的主宰,是这个“人体”的神,是这个“躯干”的王
九朝帝王都的人文天运,比自然之力更高深莫测不知几许的力量,被他牵动,压向方云汉
“云龙山下试春衣,放鹤亭前送落晖一色杏花三十里,新郎君去马如飞”
道狂的力量稳定的向前推进,天命运数越来越多的聚集过来,他发出笑声
“云汉,其实这一招是你我共创天哭为宗,练虚为辅那本来不该是这一条线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