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礼有些僵硬,“是我有罪”
霍衍山屈指,敲在桌子上,眼神黑漆漆的
蔡礼既然入了凉州,就知道瞒不住,与其让霍衍山查不如主动坦白,赢得留在李书妤身边的机会,遂一咬牙,“此药没错”
霍衍山一笑,阴翳非常
“是吗”
霍衍山抱着她,李书妤人冰的不像话,她自己是没感觉的,蔡礼有些佩服抱着她的霍衍山,眼中闪过暗伤,“药真的没错,不想和亲,单单哑巴是不够的”
不在乎霍衍山的凝视,蔡礼挑明,“此药的主要作用是宫寒无嗣”
一个和亲的公主,她可以亡母,可以失兄,可以哑巴,也可以不得宠爱,却唯独不能没有子嗣对敌国来说没有子嗣不打紧,但对于晋国来说没有子嗣就是没用
“这药的真正作用是宫寒无嗣”蔡礼说完扭头看向厅外
荒凉的北地夜风袭人,光秃秃的院子像极了六年前的晋阳城大街,萧瑟而寂静,不知是谁撞到了椅子,“吱呀”一声突兀而响,众人皆惊
李书妤垂着头,人呆呆的用手摸上肚子,霍衍山眼眸漆漆,凝着她的手,一张脸上全是复杂
裴隐和樊青都愣了,蔡礼更是心绞难耐,闭上了眼
忽然霍衍山嘴唇微勾,他笑了
“蔡,礼”
他逐字逐句,缓缓道“你们,好得很”
霍衍山眼眶泛红,手因为握着而青筋鼓起,冷静气度都没有,浑身只剩一双愤怒的利目
蔡礼低头扣下去,一声不吭
霍衍山就那么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风吹在他们脸上,每个人心思各异,李书妤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动手,只觉黑影闪现,蔡礼忍已然倒地,猛的撞在桌角处,咳嗽顿起鲜血沁出
若非她困倦中还抓着霍衍山的手,蔡礼怕是已经咽气
“主君”樊青惊叫道
李书妤抬首,就见霍衍山双目腥红,像极了一头被惹怒的野兽,随时都要扑上来压断人的喉咙,李书妤甚至听见外头丫鬟捂着嘴哭的声音
她握住他紧绷的手腕,似乎看见上辈子长剑拖地,铁衣染血的霍衍山
然而褪去初遇的嗜血,他也可以很好很好
六年忍针,苦药不断,她没哭
如今看着他发怒,反而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她牵着他暴躁的手
霍衍山低头,就见她眼中澄净,乖的不行
霍衍山脾气并不好,如今更是在暴怒的边缘,可他的妻子走过来,“你学我,深呼吸”
客厅无人说话,只有她轻而温柔的声音
然而下一瞬,霍衍山便沉默的闭眼,怕她看见眼中的杀意,再睁开温和一片,他学着李书妤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吐出来
那一掌霍衍山动了真气,蔡礼郁结在心多年的愧疚舒服了许多,他拽着裴隐,示意,“扶,扶我过去”
裴隐不忍,但蔡礼坚持,被扶着跪在原地
一看见他,霍衍山人就蹙眉
樊青了解他,知道蔡礼是火上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