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桐见宋若翡抬足欲走,突然道,“那一十三桩命案已结案了”
宋若翡不知程桐是故意试探,抑或是当真已结案了,并不多问
他同程桐与穆净告辞后,便往甜点铺子去了
他的嗅觉过于敏锐了,尚未接近甜点铺子,已能嗅到甜点的香甜,他甚至能从其中分辨出龙井酥的气味
龙井酥……
他握了握拳,忽然发现郓县重新恢复了生机,行人如织,而非死气沉沉,行人寥寥
是由于许久不曾再发生命案了罢?
他如是想着,猝然瞧见一壮汉提着杀猪刀追着一妇人,厉声道:“老子弄死你这贱/妇”
妇人抱头鼠窜,连声辩解道:“我真的没有与他通/奸”
纵使妇人与人通/奸,亦不致于要被砍死
显然何田田不过是除去了几个渣滓而已,没能让男子学会自省
宋若翡上前扣住了壮汉的手腕子,劝道:“勿要动刀,杀人是要偿命的”
壮汉一看清宋若翡的容貌登时如痴如醉,掐着嗓子,用自己最为温柔的语调道:“你是哪家的小娘子?”
“我已嫁作人妇了”宋若翡从未被人唤过“小娘子”,不太自在
壮汉甚是失望,不过面对难得一见的美人,他实在狠不下心将美人的手掰开,于是好言好语地道:“俺教训自家婆娘,小娘子为何要拦我?”
宋若翡不答反问:“你是否抓/奸在床?”
壮汉挠了挠脑袋:“这倒是没有,但她与俺的阿弟眉来眼去很久了,她今日甚至还帮阿弟洗亵裤”
“因为她帮你阿弟洗亵裤,你便定了她一个通/奸之罪是否太过草率了?”宋若翡松开手,道,“她嫁你为妻,为你生儿育女,照顾老人,难道不值得你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么?”
壮汉觉得美人言之有理,瞧着自己的媳妇儿道:“说罢,你为何要帮阿弟洗亵裤?阿弟的亵裤不该他婆娘洗么?”
妇人不敢靠近,道:“我从来没有与阿弟眉来眼去,是你误会了弟媳干活之时折了手,我才帮她洗衣裳的,你且去仔细瞧瞧,那堆衣裳里头,不止有阿弟的亵裤,还有弟媳新买的枣红色外衫”
壮汉认真回想,好像其中是有一件他不曾见过的枣红色外衫
是以,他消了气,放下杀猪刀:“媳妇儿是俺错怪你了”
妇人心有余悸,见壮汉过来,本能地后退
宋若翡到了妇人身侧,低声道:“下回他若再如此,你便往县衙跑,我相信程大人会为你做主的”
壮汉脾气暴,这样的事情肯定不会只发生一回
妇人感激地道:“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宋若翡摇首道:“不必言谢”
言罢,他一面向甜点铺子走,一面暗道:大多男子之所以能支配女子,是因为男子下得了狠心,且力气远胜于女子罢?
类似于适才的事情,他生前亦碰到过,一婆婆当街指责媳妇儿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