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额头蹭了蹭宋若翡的掌心,甚为不自在地道:“我去歇息了”
宋若翡颔了颔首:“去罢”
而他自己却是在虞念卿出去后,又躺了半个时辰,便出城去寻何田田了
何田田正在熟睡中,确认何田田安然无恙后,他才回城
回城途中,他吐了一回血,染红了一丛奄奄一息的荒草,使得那荒草仿佛开出了花来
待得天光大亮,如兰前来禀报:“那花想容出府去了”
宋若翡迷迷糊糊地道:“可着人盯住他了?”
如兰答道:“这是自然”
“那便好,退下罢”宋若翡复又阖上了双目
接着,他翻了个身,鼻尖正抵着那油纸包
他突地想起那日虞念卿喂他敲糖之时,他所尝到的甜味
那甜味随即在他口中复苏了,是他格外喜欢,又格外抗拒的滋味
他猛然清醒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油纸包
之后,他取了一条锦帕来,慎之又慎地将附着于敲糖上头的血液一一擦拭了
然后,他屏气凝神,一脸严肃地捏起了一颗敲糖
他惧怕甜食,但他不能容许自己一直惧怕甜食,他必须克服这一恐惧
可是他的手指居然微微打颤了,敲糖旋即从他指腹跌落,滚到了地面上
好端端的敲糖被他浪费了
他又试着取了一颗敲糖,可惜,这第二颗无辜的敲糖还是被他浪费了
罢了,不可操之过急
他将油纸包包好,再度躺下了身去
午膳时分,他见到了花想容,花想容乖乖巧巧地道:“启禀夫人,我已按夫人所言,禀报钱少夫人了”
“那你暂且留在虞府罢,以免惹她起疑”他风轻云淡地道,“莫要生事,倘若被我发现你心怀不轨,两面三刀,我便将你掐死”
花想容思及昨夜的情形,慌忙道:“不敢,不敢,奴才这一辈子都听夫人的”
宋若翡告诫道:“在我这甜言蜜语不管用,你的各种伎俩亦不管用,皆是徒劳”
花想容恭顺地道:“奴才记下了”
“倒也不必改口自称为‘奴才’”宋若翡用着小米海参羹,摆摆手道,“退下罢”
坐于宋若翡对面的虞念卿一言不发,兀自吃着茶树菇炖鸡
用罢午膳,宋若翡拿出了姜无岐给予他的秘籍,他这副肉身虽是狐妖,但他从未修过仙,其上所写的每一字他均能看懂,可连在一起却不解其意
酆如归与姜无岐已于昨日去程桐那儿住了,他便往县衙去了
他尚未见到姜氏夫妇,却是见到了程桐
程桐正立于县衙门口,与一师爷模样的人说话,想来此人便是出名的盲眼师爷穆净了
程桐听得动静,抬起首来,见是宋若翡,问道:“令郎可好些了?”
“念卿已无恙了,多谢程大人关心”宋若翡客气地道,“程大人,姜公子可在县衙之中?我有问题想请教姜公子”
“他们买甜点去了,便是街口的那一家甜点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