觑祆教教规素来严苛,他们久在教中、自是晓得严苛的好处,且早便习以为常此时杨朝夕搬出这个缘故来,他们也无话可说
唯有小蛮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之色她之所以附和教主与众护法,其实也是希望能借重祆教、将杨公子留在洛阳总坛纵然囿于教规,她不能有非分之想、亦不能有逾矩之举,但若能时时瞧见他,也算是种慰藉
谁知杨朝夕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无论如何都不肯入教原本美好的盘算,登时便化了泡影,竟有欲哭无泪之感
王冰沉吟良久,忽又抬头笑道:“诸位兄弟!杨少侠之虑,也并非全无道理我等入教既久,又长年恪守自持,自然不觉得教规有何不妥但其实与释门、景教、摩尼教相比,确是严苛了些;比之道门规戒,更不可同日而语
若老夫记得不错,杨少侠非但是道门弟子,还是乞儿帮客卿长老,更做过几日崔府幕僚倘若我祆教也开个先河,聘杨少侠为我教客卿护法,平日概无约束,急时才召少侠相助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祝炎黎当即行礼道:“教主这变通的法子,倒也不错只是若概无约束,倘或杨少侠哪日行侠仗义,误伤甚至误杀了我祆教教徒,又当如何处置?”
覃湘楚也拢手作焰,俯首敬道:“概无约束,确实太过优容不若令客卿护法,只须定时参加教中几项重要典礼教仪,且不得杀伤教门兄弟、不得变节叛教若有一日想要脱教,只须道明缘由、交回一应符信等物便可如此一来,将湖中有心入我祆教、共谋善举的能人异士,便不会再望而却步”
叶三秋、张松岳闻言,俱拍手称善小蛮也不失时机道:“杨公子!若如教主与众护法所言,你便再无后顾之忧啦!不知可愿入我教中?”
话说到此处,若杨朝夕还要推脱,便有些不尽人情了只得站起、拢手作焰,向王冰及众护法行了个圣火礼:
“诸位叔伯兄长抬爱,小道恭敬不如从命!赤水护法杨朝夕,自今而后,愿与诸位同甘苦、共患难!一道除恶布善、伐虐惩奸!”
王冰与众护法也肃然起身,还以圣火礼道:“恭迎‘赤水护法’归位!三界众灵,奉吾神主除恶布善,泽被王土圣火熊熊,荡尽邪物解吾万民,脱离诸苦!”
受这氛围所感,杨朝夕也跟着诵念起来渐觉两股暖流自足底燃起,一路攀升,行过腰际,穿透腋下,会于颅顶……整个脑海都有些灼热起来,仿佛一团熊熊不熄的烈火
诵罢,众护法皆是面露喜色
小蛮更是美眸闪动、神采飞扬,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便在这时,光明使慕容彰、圣言使巩向明各捧着一只古旧木匣,徐徐来到王冰身侧:“请教主开匣,授经符——!”
王冰双袖一抖、露出手来,左右手齐出,当即将木匣弹开,露出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