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确实是个极出色的美人,更难得的是其人有一种极为罕见的气质正如之前吴菖所说,见到她就会相信,她是‘只可远观而不可近玩’的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她站在那里,就让人相信她原来是人间国色不染尘
要说为什么会让人有这种观感,朱英可以说出很多理由,从红妃比贵籍女子更清正的眼神,到她挺直的脊梁但朱英又有一种感觉,那
些都不是真正的原因
从门外走进来的女乐和腊月里四处走动的其他女乐没什么不同,都妆扮得如花似玉小盘髻堆着,像生花儿、黄霜霜方胜、珍珠裹头簪子、珍珠面靥、翠玉耳坠儿,上身白绫夹衣,有红缎裙子束着,外罩着大红绸子面絮绵短褙子怀中抱着一把嵇琴,就这样施施然走进阁儿,朝众人行了礼
貌美吗?自然是貌美的但在朱英这里,眼前这个女乐有那样声势,这般貌美才是正常的!她若没有这般貌美,朱英反而要更有兴味些毕竟,没有这般美貌,还要有如此声势,那她就得有别的天大好处才行了!
心里如何不以为意不说,朱英表面上还是如常:“师娘子受累小王今冬回京,此前离京已有两载,以至错过师娘子!如今满城谁未见过师娘子舞乐,偏只小王无福今日恰在樊楼遇见,见猎心喜还请师娘子莫怪”
红妃并不为朱英的皮相与虚浮态度所迷惑,而只要不被理智以外的东西先干扰了判断,其实很容易发现朱英的‘虚伪’他真的那样看重红妃吗?并不会以他的身份,他真的那样看重红妃,根本不必等到今天才和红妃认识
但红妃也没有因此对朱英有什么成见,真要说‘假客气’,女乐才是最多的!真要说的话,这甚至能被说是‘高情商’不然的话,要劈头盖脸说真话,说他对她其实没什么兴趣?不是不能够,只是那样的话大家都要尴尬了
红妃也宁愿要现在的一团和气,而不要无端尴尬
红妃以女乐的常见话术应对了一番,朱英也没有因为她的应对就看出她有什么不同,以至于她能有李汨铺房,并有如今声势——正如红妃自己都知道的,她不是八面玲珑、善于交际的女乐类型,她这方面甚至有些笨拙
真正让朱英开始将注意力放在红妃身上,是红妃开始演奏时
嵇琴是擦弦乐器,但这种擦弦乐器一开始都是能够弹的!此时的嵇琴还是如此,日常演奏常常能见到‘弹’这其实是乐器发展不够成熟的体现,等到红妃上辈子那会儿,二胡
这类擦弦乐器就很少有‘弹’了,真要‘弹’的话,大多是一些特殊情况,为了炫技、趣味之类
红妃过去演奏上辈子练过的其他曲子,还从来没有‘弹’过二胡,这次这首曲子确实第一次用到了‘弹’——以弹奏表现原曲的琵琶声,经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