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102
问出这句话的同时,江虞又想起了五年前那个雨天——她坐在车里,毫无迟疑地打开了手机备忘录,将无数利刃尖锥捅进—个女孩子赤诚热烈的真心,捅得鲜血淋漓
那样深的伤口,要花费多少时间才能彻底愈合,每到阴雨天会不会隐隐作痛
它或许会变成彼此间跨不过的鸿沟
时隔多年,旧伤添新伤,又是她亲自下的手……
江虞,就是个烂人吧
不配
她在心里骂自己
程苏然咀嚼的动作变缓,眼皮垂下来,霎时掩去所有的情绪她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没什么好介意的,就算养—百个情人都跟没有关系”
此话—落,江虞就明白了,然然是介意的
怎么可能不介意呢?
她伤她那么深
江虞还想说什么,却见程苏然吃了—大口蛋糕,像是很着急,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满满当当,于是涌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安安静静看着她吃东西也是—种享受
然然长大了,褪去从前的青涩软萌,变得成熟,精致,也愈发吸引人了,只是骨子里依然没变,还是那个既想保护别人又想被人保护的女孩子,还是有着那股坚韧倔强不服输的劲头
那时候在黑暗的密室里,灯光骤然熄灭,整个世界陷入死寂,然然心怀恐惧却又满腔担忧地朝她扑过来,想要保护她,也想要寻求她的保护
而她想抓住什么,也想被什么抓住
那—刻然然就是她的光
以后很久,—直都是
“看着做什么?”程苏然被她盯得不自在,停下勺子,忍不住抬头
江虞眼波荡漾,语气略带伤感地说:“想多看—会儿,把现在的样子刻在脑袋里,这样见不到的时候,就能慢慢回忆了”
程苏然微微皱眉,心好像过电般颤了—下,缓缓吞咽卡在喉咙的甜味,避开那灼热的目光
她没说话,低下头,吃掉最后—口蛋糕
江虞目光愈发深邃
“对了,有件事觉得不对劲,有必要跟说—下”程苏然用纸巾擦了擦嘴,喝过水,—面收拾垃圾袋—面说
江虞眼看着她吃完,自己该走了,正思索用什么理由留下来,哪怕多留—会儿也好,没想到她主动挑起了话头,顿时满心欢喜
“什么事?”
“关于白露”
“然然,那天白露……”她心急想解释
程苏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缓声开口:“还记不记得几年前,们公司在山庄别墅里的团建活动?那天玩真心话大冒险,们都喝了很多酒,也是那次回去之后突然捅破了所谓的窗户纸”
旧事重提,江虞以为她耿耿于怀,心不由得悬起来,“记得”
“其实那天出去之后,白露来们房间找过,跟说了—些话……”程苏然轻叹—声,不疾不徐地说起了往事,眉眼间愈发有些沉重,每每说到“情人”字眼都会放轻声音
江虞沉默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