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眉,但挺着胸膛振声说
“哪里好?”
“风景好,大山大河,文化好,乡音未改鬓毛衰,人好,笑问客从何处来”
阿柔古怪地看着外公,“有时候啊,真是怀疑在装傻骗们”
阿宝穿着黑布鞋的脚停顿住,拄着拐杖勉力弯下腰,捡起一朵木棉花
“这个可以煲靓汤”笑眯眯地说
“好古怪的材料”
“不懂”
“不懂但是最爱,否则才没人带回中国”阿柔从手里夺过木棉花,轻轻地丢在脚下,“爸妈料理生计就已经够忙了,一直说安吉拉安吉拉,们才没空理43 ¤”
也许是听懂了这份嫌弃,阿宝沉默了下来,垂下脸,嘴唇紧紧地抿着
应隐第一次跟柯屿过戏时,就被这一幕的演技震撼住她感到「阿柔」的灵魂,与她自己的灵魂,都共同感到了一股难过那是扑面而来的,淹头灭顶的难过
“说实话……”阿柔的声音轻下去,“妈妈亲近外婆而不亲,也不能怪她……本来举国战败已经很沮丧,这样的抗日老兵、国民党小军官,……从来不知道妈妈在学校里受了多少气”
阿宝没有说话,阿柔也不再说话,放过了ccqha Θ
转过拐角,“其实料想那个燕儿婶婶呢,也未必就有安吉拉的消息,要是听到不好的消息,千万不要给人前发起疯来”
完全对话式的剧情,加上没有尽头的长镜头,给了人一种焦灼感,像在黑暗的隧道里找出口而这就是阿柔的感觉,也是阿宝的感觉
观众也和们一样,都迫切地要找着情绪的出口
作为归化三代和日本社会中的少数族裔,阿柔迫切地想要在外人面前建立身份认同,但外公却总是反复念叨着抗战时的事情,她不得不听,又不厌其烦,心中逆反,却也做不到对外公置之不理
作为抗战老兵又背井离乡的阿宝,后半生一直生活在仇人的国度,一方面,与身为战后遗孤的妻子是真心相爱,另一方面,却深深地被这种形同「背叛」祖国的行为痛苦自责jingshu9☆太想在家庭中建立「中国人」的认同感,但无论是妻子、女儿、女婿还是外孙女,却都迫切地想成为一个真正的「日本人」
台词的安排是一种不动声色的缜密,这一切都未言明,但对于观众来说,却已经是不言自明了
商陆喊了卡,没让再继续演下去
“今天收工,明天继续”
应隐还没察觉到问题,“为什么?时间还早,还可以再试一条”
商陆淡淡地说:“状态不对,再好好琢磨琢磨”
助理递上毛巾和吸管杯,应隐认真讨教:“想听听觉得哪里不对”
“的心里,是不是很讨厌阿柔这个角色?”
“确实”
“把她演得过于刻板印象了,”商陆的批评不留情面,“从观众的角度,她的确不是一个讨喜的角色,这是刻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