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头,只觉得愧对这名老僧
“这也并非的用意,所以不用致歉”老僧笑道:“更何况安座诵经也是修行,洒扫庭院也是修行,也并没有什么不快”
萧衍抬起头来,看着这名老僧的眼睛,“如此大起大落,真的会心中没有什么不快?”
“不快便来自于得失之心从未有得失之心,哪里来的不快”老僧依旧笑道,“先前管理栖霞寺,脑子里事多,每日里想着服侍僧众,既要担心那些特别年迈的老僧们的病痒,又要担心那些年轻僧人不要闯祸,诸多烦心事,能静心研修佛经的时间反而就少,现在只是做些简单的力气活,脑子里空的时间便多,若论得失…到底是失的多一些,还是得的多一些?”
萧衍呆了呆,不知如何回应,只是下意识道:“只是和以往相比,这身体的劳累…”
“久坐苦思也是累,洒扫干活也是累,这又有何差”老僧看着萧衍,道:“关键只在于心境”
“您是高僧,却不能免俗”萧衍的身体颓然的晃了晃,“枯坐于此,虽然尽可能的不去想得失,但总是堕于悲观绝望,而且满心愤懑,甚至缠着仇恨”
“仇恨何来?”老僧问道
“母亲被仇敌所杀,无力复仇,故满心仇恨”萧衍道
“那为何会自囚于此间?”
“和林意约战,败者自囚”
“那您和林意也有仇恨?按所知,林意并非您杀母仇人”
“林意乃是前代剑阁之主何修行的关门弟子,正是因为何修行反对,母亲当年才被迫自囚于此,母亲出关之后,也是想报当年之仇,想杀何修行的另外一名弟子不成,才导致被魔宗乘机所杀剑阁便是这一切的起源现在林意是剑阁之主,所以才想找寻仇”
“若按这般算法,您和整个南朝也有仇生于建康,在建康之中长大,那按所说,所有给林意提供过吃食,给以教导,包括后来让接触到何修行的所有人,都是仇人”老僧温和的笑了笑,“于此说来,那自己也是自己的仇人,是南朝的皇帝,管理着建康和南朝,却让如此好好的一个年轻人成了何修行的弟子,又成了剑阁之主,自己难辞其咎而且据所知,改换新朝之后,剑阁也已归隐,若是没有您的同意,林意也不能成为剑阁之主,现在成为剑阁之主,也算是的意思,结果却要为所同意的事情负责?”
萧衍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终究还是您心太乱,满心仇恨,恐怕恨不得杀死所有这些厉害的人物”老僧慈和的看着,道:“寻常人有些时候诸事不顺,也会恨天恨地,恨不得杀死所有人,但这样的想法们却往往也消得快,因为们只是普通人,但您不同,您是皇帝,您这仇恨起来,便因为您的地位和心境被无限放大”
“您说的不错,心境太乱,所以堕于这无边地狱之中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