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妥当守住到死吗
“自己肚子里有几分货,自己不知道
“万一子孙闹出不端事来,万一自己往后三十年没有跟上官家脚步落得个晚节不保,该如何是好
“高处不胜寒啊秦王、韩元帅,你果真不惧”
韩世忠一开始还想再插嘴,但终究还是保持沉默了一阵子,这才缓缓放下扶着腰带的手,抚着膝盖一时讪讪“吕相公说的通透,世忠如何不惧”
听到这话,前日因为传旨抵达这里的虞允文直接把头埋得更低了
“你看你这般功勋结果都要生惧,官家呢官家功勋结果更是重如泰山又如何不惧”虞允文怕,有人却不怕,吕颐浩头也不抬平静相对,只当是什么家常言语一般
殊不知,殿中几位位极人臣的文武在内,还有书吏、其他中层官员,早就个个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多余动静了
“可我是惧怕脱离了官家,官家又是惧怕什么呢”韩世忠停了片刻,主动追问,他是真好奇了起来
“官家也怕脱离了你们”胡寅忽然插嘴“太近生祸,太远生疑,弄得君臣各自不安起来所以,若是官家哪天弄出什么疯事来,也不要多疑,说不得只是他畏惧之下失了措而已”
“确实”马扩似乎想起了什么,倒是一时感慨“有些事情,注定是讲不清的而且三十万御营还是有些多了,金国这一遭后,怕还是要痛下决心的”韩世忠也微微颔首
“此事自古皆然”范宗尹也没忍住“下面都在传秦王、晋王或魏王,可能要接枢相,入秘阁,元帅之身便是个说法,镇戎郡王、隆德郡王和陇西郡王三位好像也有说法”
此言直接引发了殿中一番嘈杂之声
“你们太小瞧官家了”吕颐浩任由殿中一时纷乱,只是低头处置最后一份遗留的文书,一直等到批示完毕,放下笔来,这才在座中感慨出言,而他刚一开口,殿中便整个安静了下来“官家当然也在畏惧不能守住君臣之谊,可官家难道不畏惧如何施政,如何与东京那里分说两河处置不畏惧如何对上河北疮痍之地不畏惧如何与东南解释要等河北安定、金国尽灭后再去加赋若是不惧,为何要躲过去修黄河”
“修黄河”韩世忠跟了半句,似乎没反应过来一般
“修黄河便是畏惧到什么都不敢对上的意思,因为修黄河肯定不会出错”吕颐浩认真解释“就好像之前官家在后宫养鱼种桑一般养鱼种桑,肯定也不会出错”
“这有些有些匪夷所思了吧”马扩也有些不安起来
“什么匪夷所思”
吕颐浩扫视了几人一圈“几位久随官家的相公、近臣,颇有几个知晓官家这份意思的,你们没看到胡尚书久久不言了吗”
众人诧异去看胡寅,见到对方丝毫没有反驳之意,也都愈发凛然
“从一开始,官家便畏惧做事,只是彼时局势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