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当面请一个说什么不想请,也不敢请委实可笑”
“有什么可笑的,那不是人之常情吗”
胡寅面无表情随口接道“心里多少有点不服,还有点视死如归骨气,所以不愿意乞食,也不想低声下气开口替金国求饶但他毕竟是山穷水尽之下前来请降的,是要拿自己命来换一线生机的,所以也不敢有任何多余表示,生怕一个不好便要对上连自己的命都只是白饶进来的结果算是对金国前途畏惧到不敢闻的地步”
“确实”
马扩重重颔首“若是这般讲,官家其实也懂兀术心意,只在等兀术开口”
“等了一个多时辰”
吕颐浩翻了翻身前案上几分文书,忽然冷笑“你们又是王爷又是尚书,就都是这个见识”
马扩当即闭口,韩胡也都无奈,便是原本要开口接上的范宗尹等人也都沉默他们当然知道,吕颐浩本身没有恶意,只是习惯如此不过所幸是他们,所幸还在北伐收尾阶段,若是王彦在这里,若是平常,这区区一句话便是一对仇家出来了
“吕相公以为官家有何思虑”
片刻之后,还是韩世忠很有主人翁意识的重新开了口毕竟,虽说对方是相公,是大都督,而且年纪大、身体不行了,需要尊重,但到了眼下这份上,他还真的不惧对方
“官家能有什么思虑”
吕颐浩继续翻看文书,摇头以对“无外乎是一开始便晓得兀术心中思虑,如你们讲的那般,准备稍作等待,但后来等的一久,又触景生情,反而与对方一般无二,心中对前途畏惧了起来”
听到最后这话,胡寅心中微动,而其余所有人却齐齐一怔
“官家畏惧什么”韩世忠一怔之后,莫名一慌
“你秦王殿下、韩元帅、官家腰胆,又在畏惧什么”吕颐浩忽然抬头,似笑非笑的盯住了武臣第一的这位
韩世忠当即扶着腰带挺胸反笑“瞧吕相公说的,如何连我也要畏惧起来了”
但笑完之后,不知为何,韩世忠心中慌乱更甚,连笑意都渐渐失去
“能畏惧什么”
吕颐浩拿起笔来,继续去翻阅批示文书,然后依然摇头不止“位极人臣,当世第一,秦王都不够还要给军中兄弟也添个郡王这还不够让人自生畏惧之心的吗”
韩世忠欲言又止,马扩也微微醒悟,便是范宗尹、虞允文等人也都低头
而吕颐浩也继续念念有词,胡乱絮叨了下去
“而且,除了现世富贵,还有功勋名头,还有那什么醉里挑灯看剑
“你韩良臣也是读了书的,也该晓得,若是将来编纂宋史,你韩世忠怕是要单独列传的,若是分个南宋书与北宋书,那你说不得能在北宋书里排到列传前三里”
“最多前五”韩世忠忍不住插了句嘴
“前五就前五吧”吕颐浩不以为意道“但是不管前三还是前五,这般富贵,这般名望,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