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起手来,制住弟弟的劝说,静静地道:“你闭嘴”杨绍奇微感错愕,还待再说,耳中却听道:“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便是这个家的主人,大权柄,尽出你手如今你管成这个模样,还有资格说话么?”杨绍奇所言不错,此事不只阿秀有错,杨家上下也有错,只是这个错却须由杨绍奇自己承担他镇不住场面,任凭外人在家肆虐,如今留了个烂摊子给大哥,还有脸说什么?眼看二哥原是弟,全无用处,老蔡便也没话说了,便取过一只漆黑木匣,送到大老爷面前,打了开来木匣长约四尺,里头衬着丝缎,放了一柄宝剑琼芳怕了起来,颤声道:“杨大人……”琼芳平日虽是颐指气使,可对方是杨肃观,却连一句话也插不下去,眼见宝剑出匣,眼角只能急急望向窗外,就盼卢云真躲在院子里,能够及时现身相救杨绍奇也是满心焦急,忙拉住了一名家丁,低声急问:“少奶奶呢?怎么还不出来?”满屋子忡忡不安,却无人胆敢阻拦,但见杨肃观面向阿秀,静静地道:“阿秀,你可晓得,爹爹为何待你这般严厉?”阿秀别开头去,不敢言语,杨肃观道:“因为我视你如亲生,打你到我身边的第一日起,我就琢磨着如何教养你,四年以来,不敢一日懈怠孩子,你可知我的苦心?”
阿秀全身抖,慢慢地点了点头杨肃观道:“很好,今日爹爹要和你做一个约定,我俩终身都不能反悔”说话间,便从木匣中取出了宝剑,顿了顿,蓦地把手一抽,只听刷地一声,剑身出鞘,琼芳不觉尖叫一声:“杨大人住手”猛听“嗡”地一声大响,眼前精光闪过,但见地下多了一道痕迹,长有八尺,入地深达数寸转看阿秀,却是好端端地站着众人惊出了一身冷汗,阿秀也是飕飕抖,脸转为苍白杨肃观手指地下剑痕,道:“孩子,这天下有一道线,我称之为规矩你即使读不好、肢体残缺,只消躲在这条界线之后,爹就能保护你,让你平安长大可你若要越线而过,无论你再聪明、爹的本领再大,却也护不住你”他俯身下来,抚着儿子的脸庞,道:“孩子,你若想留在这间屋子里,便得站在这条线后,终身不许跨出去若不然……”伸手朝大门外一指,轻轻地道:“你我父子缘份到此为止,你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爹爹不会强留”阿秀全身大震,他本以为爹爹会打他一顿,说不定还会提剑砍他,没想爹爹竟然不要他了?眼看阿秀眼眶红了,垂着脸,不言不动一旁管家拼命眨眼,家丁丫嬛们也胡乱打着手势,都要他向老爷低头认错谁知这孩子平日嘻嘻哈哈,此刻却似傻了一般,只顾瞧着地下剑痕,对身外一切视若无睹杨肃观轻轻地道:“阿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