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爷爷认个错、撒个娇,好好地告诉爷爷,你再也不敢了,那爷爷就可以饶过你,好不好?”
国丈嘴角含笑,目现慈祥之光。祖孙默默相望,良久良久,琼芳没有作声,因为不知不觉间,她又听到了那个低沈的嗓音,温柔地呼唤著她……
“芳儿……我的芳儿……我可怜的芳儿……”
泪眼蒙胧间,琼芳望著爹爹的灵位,忍不住痛哭失声。很久很久以前…在换上男装以前,在结识颖超以前,在她还是个可怜孤女的时候,她就努力忘掉一件事。直到那一天,她见了那双眼睛……那水洞里温润如玉的眼神,既亲切又熟稔……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当年的尘封往事……她才忽然想起了那件事……
就在这家庙里,就在那供桌旁,那一夜琼芳一直哭啊……
心念百转千回,琼芳抬起头来,望著爷爷的老脸。国丈玩著手上藤条,飕飕咻咻,五色目醒随风舞动,老人家也是嘴角含笑,道:“芳儿,想认错了么?”
琼芳没有辩解了,她当然也不想下跪,只托起了左掌,坦然道:“打吧。”
琼芳扬起下颚,紧闭樱口,望来有些倔。孙女要强,琼武川也是面带微笑,颔首道:“好芳儿,无愧是我琼家的女儿,真是够胆。”他凝视孙女,面泛微笑,忽然双目圆睁,怒喝道:“胆胆胆!今日便打你这个胆!胆、胆、胆!”
第一声胆字,伴随一记风声抽落,啪地大响惊动庙堂,少阁主的掌心现出第一条红肿,老人抓住孙女儿的手臂:“五色目醒”闪电挥落,打出一片彩虹。
劈劈啪啪之中,爷爷没有怜惜,真正地掹抽毒打。每一下怒喝,便伴随一记抽打,藤条挥落,全抽在掌中的红肿上。
玉手破皮发肿,好似有炭火放置掌心,红上加红,肿上又肿,他要孙女儿痛苦十倍。琼芳委实吃痛不过,急忙扯手要逃,国丈放脱她的左手,淡淡地道:“丫头,方才不是充好汉么?怎又怕了啊?”听得爷爷的嘲弄,琼芳一时豁出了性命,竟叉将左手伸了出去。大声道:“再来!”
眼见琼芳的左手也似下巴一般,兀自高高举起,不曾放落一寸。琼武川微笑道:“好行啊!爷爷真的好佩服你啊!啊、啊、啊、啊!”
一声啊、一记抽,琼武川真正火大了,一次一次响亮抽打,全从琼芳雪嫩的掌心里冒出来。琼芳咬牙低头,只当自己是木头做的,不痛也不痒。
咚地一声,琼芳痛得晕了,已然摔倒在地。琼武川捏了捏她的人中,又将她拖了起来,笑道:“二十下,区区二十下,你琼女侠便挺不住了啊!啊?”
啪!啪!最後两下没打在掌心里,全抽在琼芳的後背上,听来打鼓也似。可怜琼芳左掌满是血痕,背後又吃了痛,脚下再也支撑不住,一时已是半倒半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