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的。眼看孙女默默无言,国丈举手抚面,低声道:“芳儿,爷爷老了,可还没老糊涂……如果你真不愿嫁给颖超,那便早点说,爷爷不会勉强你的。”
堂上一片静默,琼芳虽然生性机灵聪明,可此时她却不会说话了,连说谎也不会了。
过得半晌,琼武川叹了口气,道:“回答爷爷,颖超待你好不好?”琼芳闭上双眼,过得半晌,终於默默颔首,道:“颖超待我很好。”琼武川冷冷又道:“那你为何和一个陌生男子走了?你不怕惹得家人伤心、闹得婚事告吹么?”
琼芳低下头去,想起青梅竹马的种种往事,心里有些难过。琼武川见孙女仍旧缄默,不由叹道:“芳儿,告诉爷爷吧!你到底和谁走了?去干了些什么?一五一十乖乖说,不管你在扬州做了什么?爷爷都可以饶过你。”
孙女仍旧缄默,还是什么都不说。琼芳不是孩子,她能照顾紫云轩的大事,自有几分聪明,可她越是噤声不语,越是说她心里还挂著一些东西,脏东西。
琼武川叹了口气,他把龙头钢鞭抛回供桌,跟著从木柜里“请”出一根五彩藤条,朝自己左手轻轻拍打,淡淡地道:“芳儿,爷爷管不动你了,只有请”老祖宗“出来了。”
方才许南星、傅元影与国丈犯冲,全都是为了这东西,人见人怕的东西。
眼望爷爷手中的藤条,饶她琼芳平素颐指气使,此时还是发起抖来了。这宝贝是先祖英国公传下来的家法,当然也有个响亮的名头,称作“五色目醒”,未挥动时色做五彩,挥起来便成一道白光,取意五色令人目盲,须得当头一醒,方得震聩启明之效。
琼武川斜睨孙女一眼,微笑道:“还记得么?以前爷爷怎么打你爹的?”
琼芳闻得此言,忽然低下头去,轻轻咬住了下唇。时候不只爹爹挨打,连姑姑也挨打,纵使是景泰皇爷的亲嫂子,她也曾在家中给毒打过几回,琼芳听过她的哭声,那凄厉哭喊好生怕人,至今飞萦不去,犹在耳边缭绕。
琼武川淡淡说道:“你爹爹四十岁那年犯了错,我照打不误。便你姑姑那般娇弱,爷爷也抽得她满地爬。芳儿,爷爷虽把你当成男子汉教养,却不曾结结实实地抽过你,你可晓得为什么?”
琼芳望著爷爷,忽从内心里惧怕起来,仿佛见到姑姑缩入墙角、哀哀啼哭之状,她情不自禁向後退开。琼武川却不让她走了,老国丈俯身向前,执起了孙女儿的手,淡淡说道:“丫头,你从没了爹娘,爷爷心疼你,从来舍不得打你骂你,可你今日做错了事,却要爷爷怎么办呢?”
听得爷爷的温柔说话,琼芳终於眼眶发红,泪水扑飕飕地落了下来。琼武川怜声道:“孩子……爷爷先不逼问你了,来……你跪下,学你姑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