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时略略出汗,肤色更如粉蒸朝霞,艳丽照人。任谁与她对面说话,心中都要为之一动。伍崇卿默默瞧着她,忽道:「姨,其实妳很漂亮的。妳自己知道么?」娟儿先是脸上一红,之后咦地一声,最后戟指暴喝起来:「你好大胆!居然敢同我说这些疯话!说!你是不是这样拐带琼芳的?」
伍崇卿听她夹七缠八,当真莫名其妙之至,虽说平日冷面惯了,也还是给逗得笑了。娟儿叱道:「你笑什么?你以为这样便能蒙混过去么?快给我说!你到底怎么搭上她的?」伍崇卿笑道:「姨,妳别老是这般不务正业的,多替自己操操心吧。」娟儿哼道:「我好的很,哪用得着操心?」伍崇卿叹道:「姨,妳年纪也不了。奉劝一句,趁着还有几分姿色,赶紧找个男人嫁了吧。别弄到以后人老珠黄的,让人看了可怜。」
娟儿愣住了:「什么?你说什么?谁可怜了?」伍崇卿淡然道:「没什么?就当我没说吧。」正要掉头过去,却给娟儿死命扯住了,听她大怒道:「且慢!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到底谁可怜了!说!」伍崇卿撇了她一眼,轻声道:「有空去刑部走走吧!妳便知道自己多可邻了。」
娟儿怒之已极,哪管他说东道西,霎时刷地一声,拔剑出来,大怒道:「好你个伍崇卿!你这鬼老是阴阳怪气的,现下连我也敢欺负了,滚过来!我今儿要替你爹娘教训教训你!」正搦战间,猛见地下积雪踢得半天高,伍崇卿右脚一扫,但见他左掌抚天,右掌向地,脚下还带了猫足立,冷冷地道:「恭敬不如从命,甥儿恭请娟姨赐招。」
伍崇卿要玩真的了。要比仙子跳舞,他玩不过娟姨,可要比拳头的快、准、猛,他却一点也不怕九华新任掌门。眼见祟卿目光凛然,拳脚架式恁煞吓人,娟儿心下一惊,忙还剑入鞘,道:「算了,先饶你一命。」
伍崇卿瞇起了冷眼,森然道:「姨,妳好歹也是武林中人,请妳莫要耍赖。」
「谁管你。」娟儿手遮大嘴,兀自将两只手臂伸直了,使了个「懒驴伸腰」,那哈欠声倒是打得如雷贯耳。眼看娟儿耍赖装死,决计不肯动手,伍崇卿面色铁青,却也无计可施。娟儿心下暗喜,自知他不敢当真下手,一时更是欢容唱儿歌,拍手吐舌舌,一幅有恃无恐的模样。
夜深人静,四下风雪更大了,两人却只面面相觑,彷佛罚站一般。伍崇卿自知跑不过人家,打也打不起来,无可奈何问,只得道:「姨,这样耗着不是办法。我看不如咱俩打个赌,妳若输了,就别再缠着我。」娟儿笑道:「行啊!我最爱打赌了。不过别光问我输了如何,倒是你输了以后,却该怎么办啊?」
「输这个字……」伍崇卿沈下脸去,冷冷地道:「姓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