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大儿子来了,吕应裳俨然道:“你可回来了。郡王府的喜帖都发了么?”
吕得礼答道:“咱们兄弟兵分三路,该发的全发了。不过还有几位王爷未曾找到。”吕应裳这几日受国丈之托,负责筹办婚礼,自知婚朗排得紧,喜帖也须尽早发出。听得儿子找不到人,自是蹙紧了眉:“又贪玩了!郡王爷不全来北京贺岁了?怎会找不到人?”
正要责备儿子们偷懒,吕得礼忙道:“爹别生气,这几位王爷都出城去了。您自己瞧吧。—双手奉上喜帖,交由父亲过目。吕应裳低头翻阅,喃喃便道:”临王晏、徽王祁、德王蓟、庆王昕……这么巧?临徽德庆四位王爷部出城了?”
赵老五转念一想,醒起这四位王爷便是勤王军的统帅,忙道:“你们没去京畿大营找人?”
吕得礼道:“孩儿去瞧过了。他们的守将凶得紧,问了大半天,才说四位王爷有急事,一块儿去了霸州。”赵老五微微一愣,自与吕应裳面面相觑,两人同声道:“霸州?勤王军不是驻守北京么?去霸州做什么?”
吕得礼只是个少年人,哪里懂得军务?自然答不上话,吕应裳满心烦恼,自也不管勤王军去了何处,便道:“也罢,总算百来位郡王只漏了四个,得礼……趁著红螺寺百官云集,你等会儿陪爹爹去发帖,把前三品重臣的帖儿一次发完……”
吕得礼慌道:“不行啊!爹,孩儿—会儿还有个约会……”华山双怪嘻嘻笑道:“礼子,你又约了崆峒派的黄女侠啊?可曾摸手啦?”都说拘嘴吐不出象牙,吕得礼心下害怕,忙道:“爹!孩儿真有事,留不得……”也是怕爹爹阻止,赶忙运起了轻功,一溜烟走了。
吕得礼前脚一走,陈得福便想跟进,哪晓得走没两步,便听背後传来叹息:“得福,你想去哪儿?听得吕应裳呼唤,陈得福只得垂下头来,嚅嚅道:”没…没有。“吕应裳叹道:”乖孩子,满山弟子里,就属你最听话了。赶紧去取喜帖了,别要贪玩,知道么?”
眼看吕师伯走了,双怪也一哄而故,陈得福也只拖著他的铁扫帚,望“云会茶堂”进发。
陈得福,成不了高手得了福。此人自十五岁那年以来,日日都倒著大楣。人家孔夫子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他陈得福却远胜孔夫子,十五岁便直接“知天命”了。那年他舆高采烈投入华山,本想自己是爹娘嘴里的神童,日后定能成为“天下第一”,谁晓得入门一看,众师兄弟或聪颖、或灵秀,舞起剑来个个如八仙过海,陈得福大惊之下,当场便知天命了,从此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成了本山免钱的长工。
烧饭也好、煮菜也罢,本想整整垫底十年後,门里总算要新收一批师弟,自己也可以脱离垫底的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