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半点不贵”听得这大煞风景的废话,艳婷自是气急败坏,正要开口去骂,忽见杨肃观含笑走来,将手上的油伞递了过来,口中却没说话,迳自走上楼去了
那伙计没好气地道:“来路不明的伞,没准是破的,再不便脏,摸起来手疼……”说着说,脑袋忽然给伞柄重重一敲,那伙计吓了一跳,慌忙摇了摇手,不敢再说了雨势越来越大,艳婷手上拿着油伞,望着店外淅沥沥的雨帘,她怔怔看着,忽然一转身,登即飞身上楼
来到了二楼,只见店中阴沉沉地,并无其他客人,只临窗边一张桌子点起了烛火,一名英俊男子侧目望着窗外,手上端着热茶那张桌子,却是自己适才坐过的“他……他昨天就看到我了……不然……不然他为什么坐这里……”油灯掩映,杨肃观白皙的脸庞显得更加温柔,艳婷想要过去说话,却又不敢,想要找张桌子坐下,那伙计又给她打得不见人影,说来真是万分尴尬
过得半晌,杨肃观转过头来,含笑望着艳婷,向她微微颔首艳婷泯着下唇,不知该说什么?却见杨肃观拉开了木椅,艳婷凝目看去,那桌上却摆着两幅碗筷
艳婷啊了一声,却不就座,低声问道:“你……你在等人么?”杨肃观颔首微笑:“是我在等你”艳婷凝目望着他,只见杨肃观神采如故,仍是一派从容,但见他桌边搁着一袋行囊,好似要出远门一般艳婷想起伍定远,自知不该过去,但心念一转,想到杨肃观的处境如此悲凉,她心中忽生不忍,当即在他身边坐下
杨肃观淡淡地道:“京城里住得惯么?”艳婷嗯了一声,道:“伍大爷对我很好,什么都不缺”她有些坐立不安,心里乱得紧,低声问道:“你呢?你以后有何打算?”杨肃观听了这话,只转头望着窗外,并不言语
艳婷见杨肃观沉默无言,她也不知如何安慰,只得低头不语
当年长洲城隍庙里,艳婷曾向眼前这位男子开口示爱,哪知得了个婉言相拒后来伍定远出手挑战卓凌昭,杀得天昏地暗,这人又恳求自己,要她出言相劝相识虽久,只因身分天差地远,彼此始终无缘直至此时……直至此时……杨肃观师父过世,战败失利,御门前被削官职……所以……所以……过了良久,艳婷鼓起勇气,道:“杨郎中,你若有什么苦恼,尽管告诉艳婷,好么?”杨肃观淡淡笑着,侧目望着艳婷,道:“艳婷姑娘,你为什么坐在我身边?你不知道皇帝恨我么?”艳婷别过头去,低声道:“我知道”杨肃观微笑道:“那你为什么敢坐下来你不怕被牵连么?”艳婷望着眼前的男子,微微苦笑,那笑容却是有些凄凉她叹了口气,低声道:“我……我已经被牵连了”说着说,泪水滚落下来
大雨迷蒙,室内昏